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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想法同謝文清的不謀而合,兩兄妹默契的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半響。
謝年華看著即將抵達的目的地入口,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嘶,總覺得咱們家最近……嗯,不大安全。”要不,她先找個由頭,去外頭躲躲?
第80章
瑯琊郡內。
車馬一入瑯琊, 謝云曦便興奮的從牛車上站起身來,一手扶住掛簾幔的柱子, 眼睛則望著周圍景物。
游子歸鄉, 心自安寧。
浩浩車馬走過,正是歸家用膳的時辰。
路上人跡稀少,顯得格外清靜。謝云曦仗著外頭沒什么人, 這才放肆的露著臉, 招搖走過街道,路過集市。
車馬緩緩, 出了集市, 走出街道, 又過了幾處小橋流水, 莊園人家, 方才行至東郊。
瑯琊多世家, 而世家主宅多位于東南西北四方郊野,而謝家占具東郊,方圓百里開外, 所見農莊, 田埂, 山脈均是謝家產業。
故而一入東郊, 謝文清便散了車馬, 只余近身的三隊人馬順行, 前往主宅。
此時, 沈樂亦從牛車探出身來,學著謝云曦那般,深吸一口氣。
正值秋日, 剛入處暑。田間谷黍芬芳, 樹間翠鳥鳴唱,溪間流水潺潺,小橋人家裊裊。
歲月過遷,物是人非,唯有瑯琊依舊,寧靜淡泊。
“哎,瑯琊啊,瑯琊……”一聲悠悠輕嘆,細說卻是無言。沈樂眨了眨微紅的眼眶,壓下些許感傷。
為了掩飾情緒,他又左右細看起路上風光,只是這般一瞧,他卻疑惑起來,“咦,怎么不見迎接的人馬?”
按道理來說,自家兒郎遠行歸家,做父母的也該出來接接,若有事無法來接,那也該派個人來。再不濟,這隊伍如此浩浩,謝家各處的暗部也早該收了消息,那各處的管事總該出來見禮。
可走了一路,除了田間三三兩兩的農家漢子,嬉戲打鬧的五六孩童,這地頭,竟沒有一個接待的人。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樂摸摸下巴,“不應該呀,就謝朗那德行,就算不在乎兒子閨女,但你這侄子可是他的心肝肉。”
作為冤家老對頭,沈樂就算隱居于竹林,也依然時刻關注謝朗的動向。
而眾所周知,謝家家主——謝朗可是出了名的嚴父,對待自家的親兒親女向來如寒風掃落葉一般,但對親侄,卻好似四月的春風,晨間的亭瞳。
如今,侄兒歸家,侄控卻不見人影,怎么看怎么奇怪。
難道是傳言有誤?——沈樂不禁狐疑起來。
而這會兒,謝文清則放慢了馬速,待白馬同牛車并行時,他方才解釋:“沈叔,是三郎提前傳了信,故意說明日才到瑯琊,說是給他們一些驚喜。”
當然,為了這個“驚喜”,謝文清可沒少折騰。
早兩日,他便叫人快馬加鞭,給各處的管事,各地的暗衛打了招呼。不然,就他們這一行車馬,浩浩蕩蕩的,如此大動靜,哪里能瞞得住謝家眾長輩。
只是,這些事,他并沒有對謝云曦說起。
這會兒,謝云曦還毫無所覺的傻樂著,“嘻嘻,出其不意才能有驚喜,估計等會兒大伯他們見了人,一定極為高興。”
說著,又想起剛剛沈樂的話來,他嘟了嘟嘴,很是正經為謝朗辯護,“沈叔,你怎么也愛聽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流言,大伯向來一視同仁,一碗水端的可平了。”
“是嗎?”
沈樂許久未見謝朗,有關他的事也大多是打聽來的,只是——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未親眼所見,他這會兒也不好確定,且謝云曦說這話的時候,確實從心而發,十分真誠。
但此時,若他能稍稍側目,看看謝文清和謝年華的表情,想來便會知道這偏心的傳聞其實再真不過。
呵呵。
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
兩兄妹相視一眼,無聲一笑——他們老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讓三郎產生這般荒謬的錯覺,嘖嘖,真是個老狐貍!
心下吐槽,面上卻并沒多說什么,兩人只勒了勒韁繩,繼續領隊前行。
而謝云曦和沈樂,這會兒也沒再糾結這問題。
牛車緩緩,兩人亦指指點點,欣賞著道路兩側的風光。
時不時的,還能聽沈樂說起十數年前,那山、那水、那樹、那田埂間的諸多往事。
這般說說笑笑,半個時辰后,他們終于抵達謝家主宅。
眾人下牛馬,阿祈機靈快跑,迅速攔下通報的門童。
隨即,眾人跨過門攔,入謝宅正院。
只是在跨門時,謝年華心中又冒出一絲不詳之感,但她這會兒只以為,這不詳之感只是針對沈樂和謝云曦這一老一少的,因此也沒怎么上心。
甩甩腦袋,便將其拋諸腦后,大步往前廳走去。
謝家前廳。
謝朗和謝齊正端坐著,閑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