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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哩叭啦的一頓自夸,謝云曦聽著,亦是愣了許久。半響回神,當即轉向謝年華眨了眨眼——這人什么鬼?
然而,謝年華對王安祈并不熟,只聽過此人極其傲慢,乃至狂妄,但從未深入了解過,今日亦算他們第一次正面交集。
原本,她只覺得王安祈這人討厭,且嬌弱,誰曾想“目下無塵”是這么個“無塵”法。
什么叫“允許你成為至交好友”——還允許!
這話說的,謝年華亦是久久未言語。
場面一度尷尬,唯有王安祈本人自夸的非常開心。
正當謝云曦轉回視線,想打斷他的自說自話時,王安祈卻又不知道何時靠過來,隔著茶案,他竟伸手摸了摸謝云曦的臉。
這神操作來得太突然,不僅謝云曦懵,其他人亦是沒緩過神。
而王安祈不僅摸,還邊摸邊評價,“膚如凝脂,白皙如玉,光滑細嫩——好肌膚。”
——我去!
謝云曦瞬間回神,一把抓住王安祈的手腕,驚道:“王安祈,你……”簡直就是調戲,赤裸裸的調戲!
謝年華瞧著自是爆怒,她未曾想竟有人當著自己的面吃她弟的豆腐,且這人還是她親手帶進桃花居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謝年華一躍而起,腰上的長鞭瞬間甩出,目標直指王安祈。
“大膽狂徒,膽敢調戲吾弟!”
謝年華咆哮著進攻,而王安祈卻傲慢之極,半點沒把她放眼里,只一心瞧著謝云曦……臉上的皮膚,嘴上亦不忘贊嘆這皮膚的手感。
謝云曦極其無語,但眼見他二姐失去理智的表情,心下一緊,當即察覺大事不妙,偏偏王安祈還無動于衷,半點防備的意思都沒有。
簡直是作死的典范。
說時遲那時快,謝云曦一個激靈,一把拉過王安祈的手,將人往內一拉,越過茶案。
這般一用力,王安祈身體本能向前傾,謝云曦本想將人往榻上甩,正好避開謝年華的長鞭,然而,王安祈這倒霉催的,竟然在如此性命攸關之極,還一心垂涎著謝云曦的臉。
瞧著謝云曦近在咫尺的面容,王安祈竟開口問道:“云曦兄,你這皮膚真是相當的好,不知能否討教護膚之法。”
謝云曦手一歪,不小心拉錯了方向。
不巧的是,王安祈的一只腳正踩在了長袍的衣角上,這不腳一滑,謝云曦錯位一拉……
“哐當”一聲,茶案傾倒,謝云曦和王安祈則雙雙摔成一團,且呈現出極為尷尬的上下疊羅漢的姿勢。
謝云曦在下,亦是摔的有些懵。
而這一系列的事故發生的太過突然,謝年華的鞭子剛剛落下,卻只打在茶案上,瞬間,“咔擦”一聲脆響,茶案裂成兩半。
王安祈聽到動靜,本能的抬頭回看了眼,不想,竟對上謝年華殺死騰騰的雙眸,“謝……謝二姑娘,有……有話好好說。”他看著裂成兩半的茶案默默咽了咽口水。
王安祈這會兒才真正認識到謝家二姑娘的可怕之處。
然而,他光知道謝年華的可怕,卻不知謝年華是個隱形的超級弟控,好死不死,他還壓著人最疼愛的弟弟。
謝年華瞧著被他壓在榻上,衣襟敞開,發絲凌亂,且還一臉茫然的謝云曦,眼眸兇光一閃,卻還記得鞭子會誤傷他,故而扔了鞭子,直接赤手上前。
謝年華瞧準了王安祈,一把拎起人來,向后一扔,隨即一個跨步,一伸手,將其碾壓在榻上,呈現臉部朝下,雙手向后用力封鎖的姿勢。
“啊——”
謝年華手上用力一壓,王安祈瞬間痛到慘叫,“你……你做什么,本君又未對你做什么,啊啊啊…”
顯然,這人完全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
謝年華全身下壓,冷哼道:“沒做什么,你都敢當我的面調戲我弟了,摸臉,壓人,呵!”每說一罪行,手上的力道便越重。
王安祈疼的慘叫連連,“啊……什么調戲!”反應半響,“本君沒調戲,本君只是在同云曦兄討教護膚之法。”
討教護膚之法——“呵!”
謝年華冷笑,“老娘眼沒瞎,你管動手動腳叫討教,那我現在就和你討教討教武藝。”
“啊啊啊……”
謝年華一用勁,王安祈只覺手臂劇痛,好似要折斷一般,連額間都滲出許多汗來。
謝二姑娘一怒,可從不知何為手下留情。
而驕傲如王安祈亦不會討饒,且這人一口咬定那是“討教”,“欣賞”,竟還腦回路清奇的叫嚷著“能得本君賞識那是榮幸”。
謝云曦本想救他的,但聽到如此奇葩的言語,又頓下了腳步,只叫懷遠將他扶起,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襟。
隨即他還頗有閑情喝著涼茶,圍觀起他二姐全程碾壓王安祈的場面來。
冷眼旁觀許久,謝云曦心情自也平復不少,這會兒他算看出來了,王安祈這人大腦結構異于常人,本質確實無惡意,只是行為模式自成一格,且極度的自我中心。
自戀,傲慢,還無禮——這要不是生在這看臉的時代,這人分分鐘能讓人給弄死。
謝云曦喝完一杯茶,也聽夠了“啊啊啊”的慘叫聲,終是起身上前勸起架來。
一刻后,眾人方才收拾好,重新入席。
剛坐下,謝年華便氣呼呼的坐在榻上不停喝茶降火,眼睛卻狠狠盯著對面的王安祈,時刻防備著,只要這人有一點異動,她便能抽鞭揍人。
然而,王安祈此刻卻沉迷于照鏡子,對謝年華的怒目亦是半點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