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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保證一般開口,語氣堅定,“您放心,往后的日子我代替您陪在他身邊,我們會一直幸福永遠也不分開。”
“賀阿姨,希望你在天之靈,可以保佑江彥詞再無苦難,平安健康。”
顧知許說完,彎腰跪伏在墓碑前,朝著賀從宜的遺像重重的磕了下去。
這是迦南市最好的墓園,即便用再奢華的大理石,周遭裝扮的樹木再茂盛,也讓人覺得凄涼。
他們頭頂有幾株大樹蔭蔽著,擋住了太陽,所以哪怕是到了夏季,這里依舊透著一股冷,叫人心底生寒。
顧知許安靜的陪江彥詞待了一會兒,她怕江彥詞再跪下去會暈倒,她牽過身側人的手,用力握緊。
她說,“江彥詞,我們回家吧。”
顧知許感覺江彥詞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的聲音響起,嘶啞干澀,“好。”
在起身的時候,因為長期跪坐的緣故,他的膝蓋早就酸痛的不成樣子,一個不穩,整個倒在顧知許肩上。
顧知許心疼的喚他,“江彥詞…..”
江彥詞艱難的重新站立,即便是這樣,他脊背依舊挺的筆直。
在離開的一瞬間,他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向那座墓碑,賀從宜的遺像還是那么溫柔美好……
“怎么了?”顧知許問。
江彥詞搖頭,重新牽上她的手,“沒,我們回家吧。”
他只是和母親保證,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會盡力去實現她的愿望,做到天天開心。
不會……再讓身邊人擔心。
江彥詞自墓園下來到坐在車后座,全程一言未發,只是看著窗外的景物不斷后退,眼睛卻沒有焦距。
在墓園里跪了一夜的他,眼下有著很重的烏青,下巴甚至還冒出了一點胡渣,整個人滄桑頹廢,沒了往日的精神。
顧知許有些擔心的握緊他的手,試圖給他一些支撐,想讓他早點走出悲傷的情緒。
一直到回了珠山南苑,顧知許怕他一個人睡會控制不住想媽媽,所以她帶江彥詞去了自己家,想親自陪著他。
平日里沒什么人會來這里,所以顧知許需要準備的東西有些多,她忙前忙后走到江彥詞面前,認真給他安排。
“洗澡水給你放好了,手機也充好電了,廚房里熱了飯菜,客房還沒收拾好,你今天晚上就和我......”
顧知許是想說,今天就和她一起睡,然而還沒說完話,她整個人就被江彥詞扯入懷中。
呼吸被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占領,她合上嘴巴,感受他的體溫。
江彥詞一手摟著顧知許的腰,一手扣在她腦后,他抱的很緊,緊的顧知許快要喘不過氣來。
江彥詞埋在他的頸窩處,一言不發,靜默的像雕塑,又脆弱的需要她的安撫。
顧知許手掌攀上他的后背,輕輕的拍著。
就連時間也在這一刻都開始凝固,空調的冷氣還在往外冒,四周安靜的只有彼此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開口,無力且頹敗的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脆弱,像只被拋棄的狼崽,在低聲嗚咽。
顧知許的心被揪著,她努力抑制住的眼淚在這一刻決堤,她搖頭帶著哭腔,“我不要你的道歉。”
她死死咬住下唇,過了片刻,才稍稍平靜下來。
顧知許手臂收緊,珍重的說,“江彥詞,我們,一起努力跨過那些坎,然后就結婚好嗎?”
她的聲音帶著細微嗚咽,但更多的是堅定以及對日后的希冀。
江彥詞指尖微顫,頓了一會兒,“好。”
他們緊緊擁抱著,兩個人就像是拔掉身上尖刺,忍著身心上的疼痛,拼命向對方靠近取暖試圖獲得力量的刺猬。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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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許一夜未合眼,本想等江彥詞洗好澡一起睡的,結果一沾到被子人就沒了意識,開始和周公約會。
但她睡眠很淺,屬于那種有任何動靜都會被吵醒的人,浴室里的聲音一停她就有些要醒的跡象。
江彥詞洗完澡打開浴室的門,他走到床前看著熟睡中的顧知許。
后者意識有些迷迷糊糊,她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剛想睜眼身旁卻沒了動靜。
但她知道江彥詞在看著她,她下意識合上眼睛開始裝睡,她想知道江彥詞站在床前不睡覺要干什么。
窗簾被緊緊拉上,夜燈也被江彥詞關了,房間內一片昏暗,即便她睜開眼睛也看不見江彥詞的動作。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她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忽然,她的手被輕輕拿了起來,然后她感覺手上的束縛消失了。
顧知許知道他把自己的手表解開了。
她的呼吸窒住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努力裝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