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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調開的很足,顧知許將毯子給她重新蓋好,順帶著理了理她臉上凌亂的發絲。
顧清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臉上的神情很是痛苦,一看就知道也做了噩夢。
“我沒有病我沒有!”
“錯的不是我,我沒有錯。”
“救救我,我不要去療養院,我不要!”顧清一把抓住顧知許的雙手胡亂的喊著。
“濃濃,媽媽帶你回家,媽媽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顧清說著夢話呢喃道,語氣卻堅定異常。
顧知許忍住眼眶快要決堤的淚水,她掙開顧清的手,關好房門離開臥室。
回到客廳,她看了看掛鐘,四點四十五分,再去睡覺也睡不著了,干脆拿起英語書開始背單詞。
直到天邊漸亮,晨光破曉,顧知許合上書,簡單做了個早餐放在顧清床頭,旁邊放著她每日要吃的藥還有一張便簽。
便簽上寫著:【媽媽,你今天好好休息下,我自己去上課了,危險的事情我不會再做了,以后也不會再對你撒謊了。】
這是她對顧清的再一次妥協,看樣子她的病又加重了,顧知許看了眼高高懸掛的月亮,覺得悲哀。
今天排的課是早上八點,這個點沈佩大概率在晨跑,顧知許摁下門鈴,等著張姨開門。
沒一會兒,門被打開,那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卡通睡衣,圖案是哆啦a夢,他嘴上叼著一根油條,頭發凌亂睡眼惺忪,像是一只炸毛的puppy。
看見來人,他愣了幾秒,似乎意識還未清醒,只聽他輕輕’啊‘了一聲,油條落地,他彎腰撿起丟進垃圾桶。
“小姨跑步去了,你吃了嗎。”
“吃過了。”顧知許坐在玄關把鞋換好。
她覺得有些見鬼了,剛剛自己居然覺得江彥詞這樣很可愛?
顧知許走到客廳坐下,準備先看看今天要練的曲子,只見江彥詞從桌子上拿了瓶旺仔遞給她。
一看到那亮眼的紅色,顧知許就想起來,那天明明答應了請他們喝飲料,再一起去吃清湯面,結果自己半路丟下他們跑回家了。
她一直想要道歉,但沒聯系方式而且這幾個星期來練琴也沒看到江彥詞。
“謝謝。”顧知許接過他手中的牛奶,手指摩挲著紅色罐身,猶豫片刻后開口,“那天……不好意思啊,家里有點事情。”
“沒事。”江彥詞剛吃完早飯,抽了張紙慢條斯理的擦著嘴,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似乎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顧知許垂眸,把玩著手指,眸中閃過些許失落。
“賀雨霄那個傻鳥說,這次先欠著,下次補回來。”江彥詞把紙巾團好丟進垃圾桶,接著說。
“好!那就等開學。”顧知許抬眸看他,他的頭發對比之前已經乖巧了不少,只是有幾根呆毛屹立不倒。
她雖然沒有表現的很開心,但眼底卻綻放著笑意,她右臉頰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只留下幾道肉粉色的淡淡疤痕,再過一段時間可能就消失了。
許是覺得自己眼神停留時間過久,江彥詞不動聲色移開目光,還掩飾性的咳了幾聲。
“聊上了?”沈佩沖完澡從樓上下來,有些意外他們相處的比自己想象中更愉快。
聞言,江彥詞起身順便伸了個懶腰,“陪聊結束,補覺去咯。”
沈佩坐在沙發上,拿了張邀請函遞給顧知許,“下個月,我要舉辦一場音樂會,有個青少年的板塊,很適合你,參加嗎?”
“我已經問過你媽媽了,她是支持的。”沈佩知道顧知許可能會擔心這方面,立刻補充道。
聞言,顧知許點頭,“我沒問題的。”
沈佩點點頭,從一邊抽出幾張訂好的a4紙,“這是譜子,你以前應該練過這首曲子,除此之外我還會叫個男生彈鋼琴,跟你一起合奏。”
顧知許頓了會,視線飄到樓梯口,默了片刻后說道,“好的老師,我爭取下周能完整合一遍。”
“行,這曲子不難,你肯定可以的,這次辦的蠻隆重的,到時候把你衣服尺寸給我,好讓他們去借禮服。”
“好。”
“行,那我們開始上課,上周的曲子練會了嗎?我們來回一下課。”
“好的。”
上完課差不多十一點,顧清的員工準時出現在門口,路上她腦子在復盤剛剛的曲子。
沈佩挑的曲子是《愛的禮贊》,特別經典的一首合奏曲。
顧知許初中學琴沒多久就練會了,只是稍微順了一遍就已經彈的很熟練。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得多練練,這還是顧知許來迦南后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
回家后,顧清已經離開了,看樣子是又去店里了,桌上留著飯菜和一張字條。
【記得吃飯,床上有媽媽給你準備的禮物,是給你演出時穿的,那天是媽媽過分了,和你道歉。】
顧知許持續了一個暑假的壓抑心情,在這一刻釋放,她期待的走到房間,床上果然擺著一個精美的盒子,外層綁著一圈綢緞絲帶,她小心翼翼的拆開。
里面是一雙高跟鞋,鞋身裹著一圈鉆石,頭上是同色的蝴蝶鉆,鞋跟是大牌logo的形狀,簡潔優雅的款式,完美像是一件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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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江彥詞瞟了一眼沈佩,不經意的問道,“什么音樂會,怎么沒聽我媽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