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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梁風長久地看著嚴琛,只說:“我會跟你走。”
嚴琛笑容漸漸消失,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套路。
“我會跟你走。”梁風身子不自覺地開始微微顫抖, 但她聲線依舊努力維持平穩(wěn), 緩聲道, “嚴琛,我會跟你走,但是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你又想騙我?”嚴琛大步走近。
梁風緊緊地閉上雙眼,試圖叫自己冷靜下來。
而后深呼吸,重新睜開雙眼:“嚴琛,我和你重新在一起。我沒有和沈頤洲結(jié)婚,沒有和他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嚴琛壓低嗓門吼道。
他同她一起站在圓臺上,踩住她的婚紗。氣息幾乎灑到梁風的面頰,叫她不得不手指緊緊握起,才能克制住自己后退的欲/望。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可梁風還是想再做最后一搏。
“你現(xiàn)在離開這里,不要破壞我的事,”她緩慢地說道,“我答應(yīng)你,我的事情做完我就去找你,從此以后都和你在一起,不會再離開你。”
嚴琛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在梁風的臉上逡巡,他咬牙道:“那不如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事?”
“我不能告訴你。”梁風果斷拒絕,可也隨即補充道,“但是我說過的,我沒有和沈頤洲結(jié)婚,也沒有和他在一起。”
她聲線已無法控制地出現(xiàn)微微顫抖,唇色在冷白的燈光下更顯蒼白。與她發(fā)紅的眼眶形成鮮明對比。
可嚴琛不說話,只死死地盯住她的表情,似在斟酌她的話。
忽的,冷笑了一聲。
“梁風,你他媽以為還能騙我一次嗎?”
梁風目光對上去,看見他兇相畢露的臉。
嚴琛繼續(xù)逼近:“你嘴上說忙完你的事就回到我身邊,怕不是打算和沈頤洲生米煮成熟飯,然后兩人轉(zhuǎn)過頭來一起對付我吧!”
他雙手忽的緊緊禁錮住梁風的手臂,像鐵器深嵌皮膚,叫她痛得牙齒緊咬。
“梁風,你是個騙子。我絕不會再相信你。”
梁風嘴唇翕動了幾下,她想為自己再辯解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她為她自己掙來的“名聲”,如今,終于自食惡果。
燈光死寂般安靜。
那顆炸/彈一定會爆炸。
像她這樣的人不配善始善終。
梁風眼睫濕潤地閉上。
她放棄了。
放棄了掙扎。
嚴琛見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不再掙扎。
臉上終于重新掛起了獰笑。
他目光在她潔白的婚紗上貪婪地游走,而后伸手扼住了她的下頜。
“好看,”他陰森地笑道,“我們梁風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而后下一秒,語氣陰狠:“脫掉!”
他手指更用力地鉗住梁風的下頜,叫她睜開眼。
卻沒想到梁風重新睜開雙眼后,只冷冷地看著他。
嘲諷吐出幾個字:
“你算什么?”
她眼里冰冷,已沒有任何的畏懼。
既已放棄掙扎,放棄叫嚴琛離開這里。
那還有什么必要再給他好臉色?
嚴琛目光驟冷,握住她下頜的手愈加收緊。她滿臉蒼白卻一個字都不肯再屈服。
嚴琛低低地陰笑了起來,而后咬牙道:“你他媽還做你的黃梁大夢呢?如果沈頤洲知道你和我是同謀,知道從一開始他就被我們耍得團團轉(zhuǎn),你以為他還會娶你呢?”
“如果我再告訴他,你是為了我才去耍的戴明善,而那天你從戴明善身邊離開的時候,和我在樓上的酒店里睡了;如果我再說,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沒少和我睡覺;如果、如果,我說你從來都沒愛過他從來都是騙他的,你說他還會不會娶你啊!”
“你以為你自己配嗎?那時候常滿德不肯給你錢讀書,叫你每天放學(xué)去工廠里幫忙。你媽一不在家,常滿德就不給你好臉色,有時候連飯都故意忘記,不給你吃。要不是我把你帶到燕京你哪里有今天的好日子!你真以為自己傍上沈頤洲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做你的大夢去吧!你這輩子就是個只靠一張臉的、低賤的鄉(xiāng)下丫頭,就是要來吃苦就是他媽的只配和我在一起的梁風!”
梁風的身子被他搖晃得發(fā)痛,也徹底的寒涼。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是這樣想自己的啊。
那些他們曾經(jīng)或許有過的一絲情意、一些她從前還想叫他也能全身而退的情意在這一秒鐘徹底飛回湮滅。
積藏已久的怨與恨在此時他邪惡的謊言里徹底爆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