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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沈頤洲就抬步走向梁風,重新捉住她的手腕。
“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梁風嘴唇重新抿起,可腳步還未踏出,一聲響亮的“小風”便響起在這安靜的車庫。
梁風回頭,看見了嚴琛。
他倚靠在不遠處的墻邊,一身黑色。單手抄在夾克的口袋里,用腳踩滅了煙。
金色的灰燼一閃而過,像是那天他們在秀場的樓上燒滅的那些照片。
梁風站在原地,身體幾乎完全僵硬。頓了好一會,只喃喃開口對沈頤洲說道:“我從前的一個朋友。”
沈頤洲幾分審視的目光落在嚴琛的身上,很快便狀似隨和地笑了笑,松開了拉住梁風的手。
“你們聊,我去車上等你。”
說罷,就轉身走遠。
嚴琛嘴角咧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走近了梁風的身邊。
伸手,抱了抱她。
聲音落在她耳畔:“好久不見,梁大設計師。”
梁風渾身冰冷,一字一句從喉嚨里吐出:“你想干什么?”
嚴琛笑得渾身發抖。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嗎?”
梁風喉嚨發緊:“你幫過我,我也按照你說的幫過你了。”
嚴琛胸腔悶悶地發笑,又湊近,目光看向沈頤洲的車。
“那他現在知道我是你的同謀嗎?知道那天你是為了我才去騙戴明善的嗎?知道那天晚上你進了我開的房間嗎?”
“嚴琛!”梁風牙齒幾乎咬碎,“你明明知道我進你的房間但也什么都沒做。”
嚴琛發出持續不斷的笑聲:“我是信啊,但是你的沈先生信不信呢?”
梁風雙手握緊,一字一句問他:“那你現在想要什么?”
嚴琛目光慢慢陰沉下來:“你說呢?常滿德的錢是沈頤洲幫著還的吧?梁阿姨說多虧你,她離婚之后才有地方住。梁風,你可我比想象得厲害太多了。一手抓住沈頤洲,還想一腳踢開我?”
“梁風,你讓我好一陣調查啊。”
“可我們已經兩訖……”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以為我是個見好就好的?”
梁風幾乎面無血色,聲音像是從身體以外的某個地方傳來:
“……那我需要一點時間,你現在不能——”
嚴琛聲音愉悅地打斷她:“正好,我現在也需要一點你的時間。”
他說完,目光便挑去了沈頤洲車子的方向,靠近梁風:“你現在去告訴他,你今天要跟我走。”
梁風驟然看向嚴琛,竭力克制住語氣的憤怒:“你不能這樣!”
嚴琛陰冷的目光落下來,看著她臉上幾乎血色全失,一張嫣紅的嘴唇此刻褪成慘白,近乎失控地輕顫著。
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下叫她丟下沈頤洲跟自己走,巨大的虛榮和快意像一只無限膨脹的野獸控制了嚴琛的大腦。
“梁風,要么你去說。要么,”嚴琛臉上漾起白燦燦的笑,“我去說。”
封閉的停車場,不知何起的風,從梁風空蕩蕩的胸腔中呼嘯而過。
步調幾難挪動,不過數十米的一段路,卻叫梁風覺得是赤足走在一段刀片嶙峋的不歸路上。
鮮血從她的身體緩慢留盡,只留下蒼白的骸骨。
走到他落下窗戶的那一半,看見他面色輕佻地瞥來目光。呵笑道:“談得這么久,我差點以為他是你前男友。”
梁風扯了扯嘴角:“他來找我有點事,晚點我自己回去。”
沈頤洲將臉完全地轉過來。
昏暗的車庫里,他坐的地方沒有光線。黑色的瞳孔此刻完全地看向她,像一輪冰冷的月。
死寂一般的沉默,變成一片片鋒利的刃。
時間似乎在這一瞬停止,沈頤洲忽然笑了笑。
冷聲道:
“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梁風一怔,正要開口。
卻只看見他車窗升起,啟動車子。
駛離了車庫。
作者有話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