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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頤洲脫了外套，只剩內(nèi)里一件單薄的襯衫。溫和的一盞黃燈從頭頂傾斜而下，餐桌似是浸入了另一個(gè)世界。

安靜、穩(wěn)妥。

底色是傍晚的黃昏，城市的喧囂被埋入地下。

而他就坐在她的對面，拿著叉子品嘗著她剛剛做完的面。

沈頤洲還分食了一些給梁風(fēng)，梁風(fēng)覺得味道不錯(cuò)，問他和法國的比怎么樣。

沈頤洲笑：“下次帶你去法國吃，你不就知道了？”

梁風(fēng)假意哼了一聲，不搭理他。

卻感到心里短暫的一剎跳空。

她不喜歡他給她的許諾。水月鏡花，看著總是格外美的。

晚飯后兩人先后去洗了澡。

梁風(fēng)的東西都還整整齊齊地放在衣柜里，阿姨仍是按時(shí)來幫她打理的。

又想起沈頤洲說的，黃秋意已幫她打點(diǎn)好了一切，就等她點(diǎn)頭確認(rèn)時(shí)間。

說心里沒有感動怎么可能。

只梁風(fēng)無論如何都拒絕順著那感動往下想，怕變成自作多情，更怕變成作繭自縛。

兩人上床之后，沈頤洲抬手滅了床頭的壁燈。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一條明亮的光帶安靜地臥在臥室的角落。

沈頤洲將人摟在懷里，梁風(fēng)閉上眼睛，聞得到他淡淡的須后水的味道。

她忍不住輕嗅，轉(zhuǎn)過身去，靠在了他的胸口。

屋子里安安靜靜，一切似要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沈頤洲。”

梁風(fēng)忽然輕聲開了口。

沈頤洲低頭將唇貼在她頸間。

梁風(fēng)克制住細(xì)碎的癢意，“我后天要下鄉(xiāng)和我媽媽過年。”

他并未停下，“嗯。”

“大概要待三四天。”

“嗯。”

梁風(fēng)停頓了一下，身子朝后退了退。

與他的目光平視。

“你呢？”她問。

沈頤洲看了她一眼，輕輕地笑了笑。

隨后翻身睡到了另一側(cè)。

身子之間空出了一塊，梁風(fēng)心臟像沒了依靠，重重地落了一拍。

隨后，聽見他淡得不能再淡的聲音。

像是昏暗臥室里憑空升起了一縷孤寂的煙。

——他說：“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里等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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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補(bǔ)償

不知是否夜間思緒容易發(fā)散, 梁風(fēng)竟從他這話里察覺出微妙的頹靡。

她靜了一刻，問道：“你過年不和賀忱他們吃吃飯打打牌？”

沈頤洲瞥她一眼：“你過年別人不過年？”

“那別人過年你不過年？”

沈頤洲眉頭蹙起：“你在這跟我念繞口令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