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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的氣息細密地噴灑在梁風的鼻尖,耳邊開始無端地出現尖銳的蜂鳴。
而后,聽見沈頤洲輕聲問:“這是你今晚的最后一張牌嗎?”
梁風頓時毛骨悚然。
“以退為進,賭我上不上鉤?”
嗓口開始窒息,蜂鳴聲也變得愈發的尖銳。
她自以為是的小聰明,自鳴得意的“最后一張牌”。
潰敗感也如大廈將傾般隨之而來。
她知道,今晚已經結束了。她輸得一敗涂地。
梁風低下了頭。
卻忽然察覺沈頤洲的手扼上了她的脖頸,她被迫重新抬眼看著他。
昏暗的包廂里,他仍像是那晚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什么都看不見了,只看見他一雙漆黑的眼。
笑起,在梁風耳邊低聲道:
“不過恭喜你,梁小姐。今晚你最后一張牌,”
——“是海底撈月。”
作者有話說:
“海底撈月”指摸到牌局中的最后一張牌并且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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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三/夢浮生
那根搖搖欲墜、幾乎已經斷了的一線,梁風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被她續上的。
又或者說,從來都不是她續上的。
而是沈頤洲說想要再續一段,她才能勉強留在他身邊再續一段。
那天晚上之后,沈頤洲飛了一趟倫敦。臨走前來找梁風吃了頓飯。說起來,這算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單獨吃飯。
因為他要趕飛機的緣故,時間不算寬裕。但梁風覺得這好歹是他的一個態度。帶她單獨吃飯,告知她他即將要飛去倫敦。
所以即使接下來的好一段日子里梁風都沒再和沈頤洲聯系,但她心里已少了很多的不安感。
跨過十一月份的大關,氣溫就開始斗轉急下。
嚴琛從越南回來了。
梁風早上接到他電話的時候還沒醒,朦朦朧朧中聽到電話響,睜眼看見是嚴琛就立馬清醒了過來。
電話里,她鼻音很重。嚴琛問她是不是又感冒了。
他說“又”字,梁風心里難免有些觸動。
相識那么多年,嚴琛知道她每年一到秋天入冬的那幾天就會感冒,嚴重的時候發燒也不少見。
只是如今又聽他好像從前一樣說起這件事,梁風心里還是有微微的感概。
但這感概也并未延續太久,嚴琛說他見到常知遠了,具體的到她家再說。
梁風掛了電話就去洗漱,廚房里煮了一點粥,然后把客廳收拾了一下。
嚴琛很快就到了門口。
梁風開門,看見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夾克,頭發還有些凌亂。黑發硬挺,帶著晨早的露氣。
一臉風塵仆仆的模樣。
梁風給他遞了一雙拖鞋。
嚴琛不拘謹,他脫了夾克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閉目沒說話。梁風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他是累壞了。
她從廚房里倒了杯溫水放到了茶幾上,隨后坐到了一旁的高腳凳上,一邊剪裁昨天沒弄完的料子,一邊等他回過神來。
也好像那年剛和嚴琛來到燕京的時候,她晚上在家里裁衣服,順便等著日日在酒局上拼到半夜的嚴琛。
有時候他就會和現在一樣,一到家里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有時候沒那么醉,回來之后就抱住梁風親個不停,說自己一定能出人頭地。
梁風信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但沒意料到會是以如今這樣的方式。
嚴琛從沙發上醒來的時候已接近中午,他睜開眼,發現客廳的窗簾都被梁風拉上了。他伸手把杯子里水一飲而盡,開口就問:“你和沈頤洲怎么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