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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聽說了沒,這陸深不僅家里窮,還有個弟弟呢,這些年他掙的工分掙的錢全都被他爹娘貼補了他弟弟了。我可聽說他爹娘很偏心,這姜嬈嫁過去了肯定沒好果子吃。”
“論嫁的好啊,還是姜家那老大姜玉。她對象是鐵飯碗,我聽人說鎮上的司機一個月有兩百多塊工資呢!她嫁的還是鎮長的司機,再撈點油水什么的,一個月起碼得有個三百多塊錢吧!”
“是啊,這年頭誰能買得起車啊,也就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能有車,他對象一個月的工資都快頂上城鎮員工一年的收入了。而且啊,她對象家就在鎮上,家境殷實著呢,我要是姜玉啊,我也去搶這門婚事。甭管是什么手段嫁過去的,能找個好婆家,這輩子都吃香喝辣不愁了。這以后姜玉跟姜嬈兩姐妹過的日子,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是啊,咱們全村的姑娘沒有一個不羨慕姜玉的,剛才姜嬈跳河之前,我看到姜玉跟她對象坐了個拖拉機回鎮上的呢!咱們全村都沒有一輛拖拉機,全村都跑出來圍著看呢!”
“是啊,聽說這拖拉機不僅能拉人,還能拉莊稼,要是俺們家也能買一輛拖拉機,下地干活就輕快多了。”
“拖拉機得多少錢啊,我可不敢想。”
……
陸深一路公主抱,抱著姜嬈回村。
路上,陸深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汗珠滾落下來,滑入他的衣領子中,他曬干了的衣服又被浸濕了,后背濡濕了一大片。
“你出了好多汗。”姜嬈皺著眉頭,有些嫌棄的語氣但出口的嗓音卻嬌嬌軟軟的,聽上去卻讓人心里像小鉤子在撓一樣。
第7章
“沒事,我不累,”陸深把這句話解讀為她在關心自己,心里比吃了蜜還要甜,他渾身上下更有力氣了,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抱著人走的步步生風,步程都加快了不少。
等陸深抱著姜嬈回村時,路過不少村民都好奇的朝這邊看。
“陸家老大,你不是出去送毛豆么,怎么帶回來個姑娘?”有人好奇道。
“陸家老大,你懷里這小姑娘長得挺俊啊……這不是隔壁村的村花嗎?”
有人認出來了姜嬈的身份。
“你這大白天的怎么還抱著個姑娘啊,也不知道害臊。”有個婦女曖昧的笑了下。
村子里民風純樸,誰要是跟誰拉個小手,都會被村頭上這些婦女們議論八卦半天的,更別提還這么曖昧的抱著姑娘回來了。
陸深抱著姜嬈走了一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滑落,砸在黃土地面上。
“我抱著的是我媳婦,有什么好害臊的。”陸深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什么?你娶媳婦了?啥時候的事?”說話的是陸深家的鄰居王鳳娟,她正坐在家門口扇扇子乘涼呢,見狀站起身來,湊了過去。
“就在今天,剛定下來的婚事。”陸深笑的有些靦腆。
王鳳娟見到姜嬈那張臉,看直了眼,“哎呀,這姑娘可真俊啊,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俊的人。”
她一個女人看了都要自殘形愧了。
周圍不少村民們更是紛紛圍聚過來湊熱鬧。
姜嬈不喜歡被這群人盯著看,她小臉埋在陸深的懷里,“陸深,快回家。”
“都怪我不好,光顧著跟他們聊了。”陸深將懷里的人抱的更緊了些,“嫂子們,不說了,我得抱著我媳婦回去了,走了一路,她累壞了。”
“你去吧。”
大家伙目送陸深抱著懷里的小嬌嬌進了屋。
“沒想到陸深出去一趟連媳婦都有了。”
“是啊,這長相,十里八鄉都挑不出一個能比她俊的。陸深好福氣啊。”
“這有啥福氣的,看陸深出了這么多汗,衣服都被汗給打濕了,看這樣子是抱著他媳婦走了一路了。他這媳婦倒是嬌氣的很。”
“誰說不是,走路還要讓男人抱著,那要是娶回家,是不是在家里好吃懶做也不去下地掙工分啊?”
“看她細皮嫩肉,那臉白凈的跟豆腐塊似的,要是下了地沒幾天就跟咱們一樣曬的滿臉斑皮膚黝黑了。看這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是那干活的料。”
“陸深連路都舍不得讓她走,都要抱著她了,更別提下地干活了。”
“我認得這新媳婦,這是隔壁村的村花叫姜嬈,她媽以前是資本家,可寵著她呢,她媽沒了以后她爹也疼她,啥活也不讓她干,一天能讓她吃三個雞蛋呢!”
“啥家庭能供得起她一天吃三雞蛋啊,一點活都不干,那誰娶了她可不是要倒大霉了嗎!就算長得好看,不干活不過日子這不就等于娶了個祖宗回來嗎?”
“唉,陸深是個苦命人啊,從小就是個勞碌命,本來就自顧不暇了,還要養著個嬌氣包,以后這日子可咋過啊。”
“這種婆娘,我才不要呢。”村里的光棍看著陸深的漂亮媳婦眼饞不已,嘴上卻說著,“我要娶也要娶個能干活的,屁股大的好生養的,最好兩年能給我生倆娃,陸深娶的這個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是個不能生的。”
陸深抱著姜嬈來到家里。
第8章
這是間農村土坯房,四合院式的建筑結構,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屋,整個房子呈現出一種土黃色來,屋頂處是有些破舊的紅色轉瓦堆成的屋檐,瓦片有些舊了,甚至有的瓦片有些殘缺。
等陸深把姜嬈抱進屋來時,北屋里的人聽到動靜,推開紅棕色的小木門,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這是個體態有些肥胖的大概四十五歲左右的婦女,她穿著花襯衫,黑褲子,手里搖著大蒲扇,見到陸深回來了,還抱著個嬌滴滴的漂亮姑娘,愣在原地,“咋回事?你抱著的這小閨女,是誰啊?”
說著,她扯著嗓子朝屋里喊著,“當家的,老大抱回來了個小閨女!”
“啥?你說啥?”屋子里又鉆出來一老一小兩個人,老的也是四十來歲,一身黑衣黑褲,皮膚黝黑,他滿臉的皺紋,小的十二三歲左右大,光著膀子,穿著條軍綠色的褲衩子,父子倆走出來一看,見到這一幕,也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