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
他擁著少女,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步履優雅地走向一輛馬車。
羅赤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在廣陵王到的時候,他就率領宮中的禁衛軍,無聲無息地將此處包圍。
從始至終,皇帝都沒有多余的話。
仿佛他出現在這里,只是為了做一件事。
那就是將她帶走。
施見青抬步要追,卻被一人伸臂攔住。
斗笠下露出一張白皙俊臉,桃花眼中笑意盎然,卻堅定地將他攔住,“殿下。”
“非是臣僭越犯上,實是君王有令,臣不得不從。”
施見青冷冷地看著他。
……
“我知道了,”遲遲攥緊他的袖口,盯著他的眼睛,“我知道那個時候,你是什么心情了。”
知道他失去她,是怎樣的痛苦,絕望。
施探微看著她的手,有些意外,“你不怪我么?”
不怪他消失了這樣久?
“怎么可能怪你。”
遲遲起身用力地抱緊少年,像是從他身體里長出來的肋骨,把眼淚鼻涕全都蹭到他的衣服上,才不管有多金貴。
“我日夜同觀音娘娘祈禱,只要能再見你一面,付出什么代價我都甘愿。”
被這般熱烈的情意給沖擊到,施探微捂住鼻子,“……就那么喜歡我啊?”
他耳根薄紅,眼角眉梢俱是調笑,把她從懷里扒拉起來,看清她的臉,驀地止住了聲調。
因為她哭了,可能她也沒意識到自己在哭,哭得一抽一抽的,妝都花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眼角鼻尖洇透了紅色,淚珠子斷了線地往下掉。
形容好不可憐,可一張口,那聲音又脆又響,“探微哥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施探微一震,驀地捂住她的嘴。
遲遲說不出話,便只顧掉眼淚,那淚水一滴一滴不斷絕,全都淌到了他手背上,就跟大水決堤似的。
施探微只好拿開捂住她唇的手,一言不發地抬袖給她拭淚,可沒一會兒,他就忍不住喉嚨里的癢意,以手作拳,抵在唇邊輕輕咳嗽。
咳著咳著,咳出一口血來。
遲遲看呆了。
她在這里哭。
他竟然在那邊吐血……真真算是兩敗俱傷了,她忍不住破涕為笑。
施探微都被她打敗了,無奈地把她望著。他的唇瓣被血染紅,像是染了胭脂似的,無端的艷麗妖冶,他捧起她的小臉,指腹在她眼尾蹭過,“不哭了?”
“不哭了,”遲遲悶悶地說,“你能回來比什么都好。我哭什么,我笑都來不及。”
說著還真的扯出一個笑來,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真難看,”施探微感嘆道,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眼中笑意溫軟。
在她鼓起腮幫子,又要掉金豆豆時,他又將她緊緊抱住,語氣溫柔地哄道,“但是,探微哥哥最喜歡你。”
……
“什么?!”
年若寒拍案而起,他活到這么大歲數,第一回 聽說這樣離奇的事!
先是官家死而復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掌控了宮中御林軍,再是親王成婚之夜,官家身為孿生兄長,竟然當眾搶親。
這就罷了,還將搶來的新娘,堂而皇之地接進了宮中?!
實在太過荒謬!他焦慮地走來走去,忽然頓住腳步,厲聲道:
“速備馬車,我要進宮面圣!”
不久以后,他跪在太極宮中。
“官家,聽說小女正在宮中叨擾,不知可有此事?既有太后懿旨,小女便是板上釘釘的廣陵王妃,與官家身份有別,此般留宿宮中,有違禮數,”
他一字一句,臉色古板道,“請官家容許微臣將小女帶回府上,好生管教。”
“……”皇帝輕輕看他一眼,并不搭話,而是吹了吹紙面上的墨,待半干后,他盛情邀請道,“愛卿來看看,朕這道旨意擬得如何?”
竟是一道,宣年三小姐入宮伴駕的旨意!
只看一眼,年若寒遍體生寒,連忙跪了下去。
他顫聲道:“官家勤政愛民,品行端正,天下人有目共睹,怎可做出這般辱沒皇室顏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