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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親你嗎?”
要把那種想念的感覺具象化,并宣之于口,也實在太難為情了,她還是喜歡用行動來表達。娘親說過,說一百遍不如做一遍,她們走江湖的,不講欲擒故縱那一套。
喜歡人家就直接行動表明,當然在此之前,要先問過對方的意思。
得到同意了才進行下一步,不然就是耍流氓,會被打。
“……”
她以為他沒有聽清,于是清清嗓子,又問一遍:
“見青哥哥,我可以親你嗎?”
“……”
施探微徹底沉默了。
少女語氣里的期待之意都要滿出來了,聽得出是真心想要與他親近。
那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提出了一個平常、平常、再平常不過的請求。
施探微不由得重新審視起面前的人。
“親?”他忽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是指用你的嘴唇觸碰這里嗎?”
倒也不必,不必形容地這么具體。
遲遲臉一紅,期待地看著他。
“是的!”
“不可以哦。”他的手放了下來,微笑著,一口回絕,溫柔又殘忍。
“哦。”
遲遲眉眼耷拉,宛如一只受了重傷的小倉鼠。娘親騙人,主動出擊這種招數根本沒用嘛……
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期期艾艾地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其他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施探微不語。
不一樣嗎?好像有點。
哪里不一樣呢?
似乎也沒有什么可供參照的對象。
宮中女子成百上千,只是在施探微的印象中,她們都是沒有具體面容的。與天下人一樣,只有一重身份,那就是皇帝的子民。
她們山呼萬歲,見他則跪,與跪拜龕籠中的神佛并無區別,偶爾會有膽大的抬起臉來,與他對視,又很快低下頭去。
那眼神壓抑又古怪,比起旁人,總是帶著一種絲絲縷縷的黏,令他偶爾覺得困惑,卻沒有往下探究的欲.望。
倒是會有近侍察言觀色,旁敲側擊地試探君心,告訴他,她們對他“有情”。
她們對官家有情。
他聽了,每每一笑置之,不予理會。
于是宮里都說,官家脾性溫柔,就連哪個膽大包天的小宮女逾越禮制,偷偷抬頭看他,他也不追究。
只有施探微知道,他并非寬容,而是覺得沒有理會的必要。
那么,面前的這個人呢?
她跟那些宮女,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然后他清楚地,聽見她說:
“我喜歡你。”
“所以想把我的感受都坦白告訴你才說那種話。我對旁人可不這樣,”
遲遲笨拙地解釋著,試圖讓他知道他在她心里是特別的,她有說到做到,有在認真地喜歡他。
然而小侍衛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分明在走神,“……你有聽我說話嘛?”她不禁嘟嘴抱怨。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落在發頂上面久久不動。難道是有什么東西嗎?
果不其然,他從她發上捏下一片落花,給她看:
“這個。”
花瓣紅潤潤的,被他雪白細長的指尖拈著,美到讓人失語。
遲遲一下子就把剛才的不滿給忘了。
他可真好看啊。手好看,臉好看,身上哪里都好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看著看著她不知不覺就開口:
“可以把花瓣送給我嗎?”
少年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