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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江刻揉著她的頭發(fā)，說，“我也沒喝過這么多白酒，上次喝的是混酒，好像沒昨天的勁兒大。”

唐亦寧問：“昨天，后來的事，你還記得嗎？”

江刻搖頭：“不記得了。”

唐亦寧說：“我也不記得了。”

說著，她仰起臉在江刻臉頰上親了一口，江刻一愣：“你干嗎？”

“親你呀。”唐亦寧問，“上次喝酒以后的事，你還記得嗎？”

江刻臉色很不自然：“什么啊？”

唐亦寧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你把我?guī)У侥愕某鲎馕荩彝涤H你，你還記得嗎？”

江刻錯開視線，不敢看她的眼睛：“不記得了，你能耐啊，居然還敢對我耍流氓？”

“噢！”唐亦寧看著他漸漸泛紅的耳朵尖兒，叫起來，“你記得的！你什么都知道！你才是真的耍流氓！”

“我……”江刻拼死抵賴，“我不記得！你別胡說！我都喝成那樣了！”

唐亦寧氣得去擰他的腰，年輕男人的腰身繃緊時有漂亮的腹肌，放松時卻是柔軟又富有彈性。江刻躲著她，還是咬死了不松口：“明明是你對我耍流氓！怎么還倒打一耙？要不是你對我動手動腳，我的清白會被你搞沒嗎？”

越說越不像話！唐亦寧呵呵干笑：“你這么守身如玉的嗎？我可沒看出來，喝多了還能那樣猛呢！”

江刻：“……”

他的確不敢承認(rèn)，那天發(fā)生的事，他是記得的。

他淋著雨，頂著風(fēng)，把唐亦寧大老遠(yuǎn)地背回出租房，累得想吐。距離喝完酒已經(jīng)過了幾個小時，他在屋檐下迷糊過，洗澡時神智已清醒許多。

那時候是暑假，他的合租室友回老家去了，出租屋只有他和唐亦寧兩個人。他給唐亦寧拿了一件自己的大t恤和運(yùn)動短褲，讓她將就著穿，再將就著和他擠擠睡。

等她洗完澡出來后，他已經(jīng)快要睡著了。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江刻胡亂地做著夢，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臉頰。他猜到那是什么，其實可以裝睡，但他沒裝，就那么突然地睜開眼，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唐亦寧像是一個做了壞事被當(dāng)場抓包的熊孩子，江刻心里想笑，面上卻很冷靜，他想起自己在屋檐下抱了她大半宿，女孩子纖細(xì)柔軟的身體真的很好抱，要是能抱著睡覺……是不是會更舒服？

他就真的抱住了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他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害怕，不是她先親的他嗎？

之前她渾身濕透，身上很臟，現(xiàn)在的她卻是干燥的、溫暖的，身上還透著沐浴露的清香。江刻的手控制不住地探進(jìn)她寬松的衣擺，觸碰到那年輕細(xì)膩的肌膚，同時也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窗外驟然炸響的雷聲打斷了他的動作，那一刻，江刻清醒了一瞬，他想，不能這么做，不能這么做，唐亦寧還小，他不能這么禽獸。

然而她沒有給他放棄的機(jī)會，她太壞了，居然又親了他一下，這一次親的還是嘴。

那是江刻的初吻。

在兩人拍各種各樣的模特照時，他們借位拍過好多張接吻照，每一次，嘴唇與嘴唇間都只差著一、兩公分的距離，不管誰動一下，都會真的親到。

但他們?nèi)套×耍瑳]有讓那樣的烏龍發(fā)生。他們極力隱藏胸腔里蓬勃的心跳，靠粉底掩飾面頰上的緋紅，希望對方看不到自己眼睛里的渴望。

他們?nèi)塘撕芫煤芫茫裨谧咪摻z，誰都沒有去斬斷那根細(xì)弱的鋼絲線，卻在一個雷雨夜，伴隨著唐亦寧義無反顧的一個吻，線斷了，兩具年輕的靈魂突破了各種禁錮，一同下墜，下墜，最終跌進(jìn)情/欲的深淵。

江刻記得那個真正的初吻，他吮吸著唐亦寧的嘴唇，品嘗著唐亦寧的滋味，他覺得自己瘋了，想要吃掉她，完完整整地吃掉她。

她好甜啊，像她的名字一樣，是一顆糖。

……

大床上，江刻制住了唐亦寧，壓在她身上，漆黑的眼眸凝視著她，問：“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唐亦寧掙不脫，氣道：“不告訴你！”

“不說拉倒。”江刻松開她，躺到她身邊，抬手?jǐn)R在額頭上，說，“猜也猜得到。”

唐亦寧害羞：“你猜什么都是錯的！”

“是嗎？”江刻轉(zhuǎn)頭看她，笑容很壞，“我猜，是一見鐘情。”

唐亦寧才不會承認(rèn)：“你少自戀！我第一次見你時你穿著個大紅色衣服，衣服上還有只雞！剃著個丑爆了的寸頭，誰會對你一見鐘情？！”

“是嗎？”江刻回憶了一下，“啊，這么一說，好像是不夠帥。”

唐亦寧翻過身不理他了。

江刻又湊過去，從背后抱住她，問：“那你知道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這人還好意思問這個？唐亦寧忍不住陰陽他：“不知道，您可一直是一位堅定不移的不婚主義者呢。”

江刻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唐亦寧：“啊？”

“真的，我也不知道。”江刻抱緊她，把臉埋在她的肩窩里，“想不起來了，大概……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你了，只是那會兒我不懂，原來，這就叫做喜歡。”

——

下午，江刻又一次坐在竇鈞的辦公室，翹著二郎腿，喝著龍井茶，一臉的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