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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舟緩緩轉過頭來看江刻,眼神陰鷙,毫不隱藏眼底的蔑視,他終于還是暴怒了。
遠處的一張主桌上,有人向這邊張望,對霍母說:“那邊怎么了?云舟是不是和人起沖突了?”
霍母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來,笑著說:“小孩子吵架,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那人說:“云舟哪還是小孩啊?過完年就三十了吧?”
霍母說:“他玩性大,只要沒收心,就永遠是個小孩。”
大佬們哈哈大笑,誰都沒動,只是靜觀其變。
這一邊,江刻已經擋在唐亦寧面前,與霍云舟面對面,冷靜地說:“總監,我幫她喝,可以嗎?”
唐亦寧不停地拉他袖子:“你別管,我能喝!”
霍云舟冷笑:“貴姓?”
江刻說:“免貴姓江。”
“江先生。”霍云舟問,“你叫我總監……你知道我?”
江刻說:“知道。”
霍云舟又笑了:“你們夫妻很有情/趣啊,兩個人待在一起,還會聊起另一個男人,很有意思是吧?”
江刻不在乎他話里的諷刺:“總監,她是女孩,不會喝白酒,你別為難她,我幫她喝,行嗎?”
兩個男人身高相仿,霍云舟端詳著江刻的臉,對方長得挺帥,皮膚細膩,眼角一點皺紋都沒有,還很年輕,原來唐亦寧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
霍云舟點點頭,大度地說:“行,你幫她喝可以,不過你是男人,一杯就太小兒科了。”
江刻說:“你說幾杯,隨你定,我來喝。”
霍云舟拍了拍手,驚慌失措的服務生往前一步,問:“先生,有什么吩咐?”
霍云舟說:“再拿兩瓶茅臺。”
becka忍不住了,過去勸他:“enrico,別這樣,會出事的。”
霍云舟冷冷地說:“你別管。”
becka說:“你聽我說enrico,今天小唐過來,本來就是……”
“你閉嘴!”霍云舟一聲大喝,凜冽的眼神又掃視過周圍所有人,咬牙切齒地開口,“今天,誰再敢幫他們說一句話,就是和我霍云舟過不去!”
becka不吭聲了,潘蕾已經嚇得躲進蟋蟀懷里,鐘隱賢又笑起來,覺得這樣才好玩。
伍靜璇一直在安靜地旁觀,竇鈞急得滿頭大汗,對江刻喊:“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刻鄙視地看了一眼伍靜璇,對竇鈞說:“老大,你不是說,做人要適當地學會低頭么?因為我還沒那么強大,所以,為了我老婆,我愿意低頭。”
竇鈞:“……”
兩瓶茅臺上桌,外加四個玻璃杯,霍云舟把唐亦寧手里那杯酒放回桌面,五個杯子一字排開,霍云舟逐一倒滿酒,每杯都有半斤,五杯53度的茅臺酒,兩斤半,市值近一萬人民幣。
唐亦寧絕望地看著霍云舟倒酒,江刻發現她在發抖,安慰她:“別擔心,你知道我的酒量,茅臺呢,我還沒喝過,今天可以喝過癮了。”
霍云舟放下空瓶子,對江刻做了個“請”的姿勢,自己拿起紅酒杯先一飲而盡。
江刻走到桌邊,脫下羽絨服丟在地上,將毛衣衣袖挽到手肘,端起第一杯酒時,突然笑了一下,轉頭對唐亦寧說:“老婆,你怎么又闖這樣的禍?第二次了。”
唐亦寧忍了很久的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他們都記得的,哪里忘得掉?
那個狂風暴雨的臺風夜,唐亦寧跟著模特經紀人齊昆去簽合同,江刻陪她一起去,卻被齊昆攔在門外,說包廂里都是大老板,還有另外兩個要簽經紀約的女孩,江刻屬于無關人員,進去會讓老板不高興。
江刻就對唐亦寧說:“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要是有事你就喊我,別怕,我不會走。”
唐亦寧點點頭,跟著齊昆進了包廂。
江刻等在了包廂外,蹲在地上悶頭抽煙。
包廂里是一張大圓桌,六個男人,三個女孩,外加一個齊昆。男人們都是三、四十歲,沒讓女孩們坐在一起,而是讓她們每一個都坐在兩個男人中間。
唐亦寧從一開始就發現事情不太對,齊昆說這些人都是影視公司、模特公司的老板,可以將她們培養成網紅,還能介紹她們去拍網劇、拍電影。可幾個男人絕口不提簽約的事,只是讓女孩們喝酒,還趁機動手動腳。
唐亦寧敢怒不敢言,見另外兩個女孩都喝了酒,心中有了退意。
當一杯白酒擺到她面前時,她堅決地搖頭:“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身邊的男人四十多歲,發際線后移,挺著個啤酒肚,唐亦寧看到他只想到“腦滿腸肥”這個詞,他說:“小妹妹,想做明星,不會喝酒可不行,以前不會喝,那就現在開始學,來,你嘗嘗,就跟喝水一樣,喝多了你就學會了。”
唐亦寧還是搖頭:“我不喝,我是來簽合同的,不是來喝酒的,你先把合同拿給我看。”
胖男人說:“你喝了酒,我就給你看合同。”
有江刻在外面,唐亦寧并不害怕,說:“那我不簽了,謝謝你們,我要回家。”
她起身要走,被那胖男人一把按住肩膀,唐亦寧嚇得尖叫,不停地去拍打他。男人也火了,把唐亦寧按回椅子上,嬉皮笑臉地說:“想走?沒那么容易,妹妹你長得這么漂亮,不當明星可惜了呀,你跟著哥哥,哥哥保證把你培養成大明星!”
只有齊昆知道江刻在外面,怕江刻進來鬧事,他幫唐亦寧解圍,勸她:“小唐,要不你喝杯啤酒吧,就喝一杯,別惹大哥生氣。”
“我不喝酒!我什么酒都不會喝!你們讓我走!”唐亦寧的倔脾氣上來了,一邊叫一邊拍打那胖男人的咸豬手,最后放聲大叫,“江刻!江刻——”
江刻沖進了包廂,在男人們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拉起唐亦寧的胳膊,想要離開時,卻被那胖男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