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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香咔咔雞排店,兩個女孩見到了江刻。
當時的感覺就是:啊……怪不得。
“要什么口味?”江刻把雞排從油鍋里撈出來,面無表情地問潘蕾。
潘蕾也一臉不善地瞪著他:“孜然!”
江刻給雞排撒上孜然粉。
“喂,帥哥。”潘蕾手指敲敲臺面,“你有女朋友嗎?”
江刻不吭聲,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我問你話呢!”潘蕾嚷嚷,“你要是有女朋友就老實交代,別耽誤其他好女孩!你長成這樣,我才不信你沒女朋友!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腳踩兩條船,小心我咔擦了你!”
江刻都不知道她在說什么,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她。
潘蕾和他大眼瞪小眼,吳丹娜拉拉潘蕾的胳膊:“你別說了,我們走吧,和你又沒關系,你這么鬧,那誰誰要生氣的。”
“怎么沒關系?”潘蕾指著江刻,“他誘拐無知少女!我總要替……那誰誰問問清楚!”
江刻:“???”
他有點明白了,大概是有個無知少女在暗戀他,愛得死去活來,她的朋友看不過去,來替她討個公道。
江刻雙手撐住柜臺,冷冷開口:“兩位同學,我不管那誰誰是誰,這話我就說一遍。我沒女朋友,也不打算找女朋友,你們的朋友單相思,麻煩你們開導她一下,讓她死了這條心,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
“你!你混蛋!”潘蕾氣得哇哇叫,被吳丹娜給拖走了。
晚上,潘蕾添油加醋地把這件事說給唐亦寧聽,唐亦寧聽完后,一聲不吭地爬上床,拿毯子蓋住了腦袋。
吳丹娜擔憂地望著上鋪,小聲對潘蕾說:“寧寧又沒有要對那個男生表白,只是暗戀人家,你干嗎要去找那個男生麻煩啊?”
潘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錯:“我又沒說寧寧的名字,就是去探探話,這不是探出來了嘛,人家根本就不喜歡唐小寧!”
“你小點聲。”吳丹娜指指上鋪,“別說了,這事兒以后咱們都別管。”
潘蕾不高興地翹起嘴巴:“為什么不能管?我還想給寧寧介紹男朋友呢!”
吳丹娜生氣了:“誰規(guī)定上大學一定要找男朋友啊?你自己愛找你就去找,寧寧不想找你管她干嗎?她有喜歡的人,你也要管,你難道沒有暗戀過別人嗎?”
潘蕾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沒有!我從來就不會暗戀別人!暗戀最傻了!喜歡就去說,你不說人家怎么知道?傻乎乎地暗戀半天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不是浪費時間嗎?有這工夫,早就能好端端地找個靠譜男朋友了!”
這時,唐亦寧從上鋪坐起來,沖著下面喊:“你倆別吵了!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們以后要是再去找江刻,我、我就換寢室!”
潘蕾:“……”
后來,潘蕾和吳丹娜不敢再亂插手,只通過唐亦寧的只言片語,對江刻開啟了長達數(shù)年的瘋狂吐槽。
每次逛過商業(yè)街的香咔咔雞排店,潘蕾都會對江刻狂翻白眼,江刻一開始還很莫名,一直到很久后,臨近畢業(yè)時,他才知道,那個小個子女孩,是唐亦寧的朋友。
……
車廂里,江刻問唐亦寧:“你朋友結婚,不能帶家屬嗎?我那天休息,可以和你一起去。”
唐亦寧說:“不能,桌子都排好了,我早說了我一個人去。”
“什么時候……”江刻又說,“你可以叫你要好的幾個同學出來吃飯,我請客,你的朋友,我還一個都不認識。”
“算了吧。”唐亦寧說,“請客要花錢的,咱倆現(xiàn)在還剩幾個錢?你還要買冰箱洗衣機呢。”
江刻說:“就吃頓飯,幾百塊總花得起,我沒窮到那地步。”
“再說吧。”唐亦寧把視線落向車窗外,“先等我入職,工作穩(wěn)定了再說。”
——
江刻國慶放滿七天,因為公司里有很多小伙伴要趁這個長假出去遠途旅行,有些人甚至拿了年休假,去新疆、西藏、歐洲、美國,一跑就是半個月。
這些人收入都不低,只是平時很少能休假,過年要回家,國慶長假就成了最好的出游機會,竇鈞非常理解,沒再壓榨他們。
唐亦寧曾經(jīng)也有過幻想,江刻會不會愿意在長假時和她一起出去玩?zhèn)€兩三天,四舍五入也算度蜜月。不用去遠的地方,省內(nèi)就行,哪怕錢塘周圍的城市都ok。
他們可以自駕,找一個景色優(yōu)美的小城鎮(zhèn),或是人文景觀豐富的歷史古城,挑一家便宜的民宿,走走景點,吃吃美食,拍拍照片,晚上就窩在房里休息。
那也花不了多少錢,一千多就夠玩三天兩晚了,可她有這想法時沒敢提,后來就變成不想提,甚至害怕江刻主動提起兩人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她都懶得和他一起去。
當然,江刻沒有提。旅游這種事,在車位自由沒實現(xiàn)前,估計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唐亦寧知道自己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變化。她對江刻失望透頂,在他沒接她電話的那幾個小時,她無數(shù)次產(chǎn)生和他離婚的念頭。
唐亦寧硬生生地把那些念頭壓下,站在那個凌亂的客廳,腳下鋪滿防刮紙板,到處飄揚著灰塵,空氣里是新柜板特有的味道,工人們在房里齊聲吆喝“一二三”,把裝好的柜子豎到墻邊……唐亦寧望向窗外,心如死灰,告訴自己冷靜一點、再冷靜一點,不要那么沖動,她已經(jīng)為結婚付出了那么多的代價,這種時候離婚,也太虧了吧。
十月六號下午,唐亦寧獨自去參加潘蕾的婚宴,婚宴地點在錢塘郊區(qū)一家以歐式風情聞名的莊園式度假酒店。
潘蕾的父母經(jīng)營一家公司,在唐亦寧眼里已經(jīng)是個白富美,但還是遠遠不如蟋蟀家。奚文帥的老爸是集團公司總裁,為了寶貝獨子,花大手筆操辦了這場婚宴。
婚宴席開九十八桌,大廳都擺不下,蟋蟀的老爸把所有的包廂、會議廳都給定了,場面搞得超級盛大。
唐亦寧從未參加過這種規(guī)格的婚禮,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她一路沿著灑滿花瓣的長毯走向宴會廳,看到那海洋一般的鮮花,大廳頂部閃耀著的璀璨星月,驚訝地張開了嘴。
一對新人在布置得美輪美奐的迎賓處迎賓,潘蕾穿著價值十幾萬的婚紗,婚紗上還鑲嵌著碎鉆,整個人神采奕奕,像個公主,她看到唐亦寧,笑著叫她:“寧寧!你來啦!快來和我拍照!”
唐亦寧走過去對潘蕾說“恭喜”,送上紅包,又夸奚文帥:“哇!蟋蟀你怎么瘦了這么多?今天好帥哦!”
奚文帥驕傲地挺胸收腹:“我健身半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