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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刻:“沒有。”
唐亦寧開心極了,越發(fā)覺得她和江刻就是同一國的。
六月底,畢業(yè)生離校,大學城內(nèi)多了一批空房源。江刻抓緊時間去看房,以一個月800塊的價錢租下商業(yè)街附近一套兩室一廳里的朝南小單間。
房間里有家具,他把行李搬過去,和江岳河說自己暑假不回家了。
江岳河和鄭馥玲都很驚訝,勸了幾句也沒勸動。
江刻從小就和他們不親,鄭馥玲也不敢說什么,誰都知道錯的是他們,只是,當他們想要彌補的時候,為時已晚。
江刻已經(jīng)長大了。
唐亦寧很適應打工生活,學會了做各種各樣的奶茶、水果茶和沙冰,從來沒出過錯,同事們都很喜歡她,一個個叫她“小唐”。
店里有冰箱,唐亦寧每天會帶上媽媽做的便當,兩盒一模一樣的飯菜,一盒當午飯,一盒當晚飯。
她工資不高,除了來回公交錢,一毛錢都不舍得亂花。
七月中旬,唐亦寧拿到六月的工資,因為上班不足半個月,只有七百多塊,但她已經(jīng)心滿意足,這可是她自己掙來的第一筆錢。
拿到錢后,唐亦寧跑到香咔咔雞排,扒著柜臺眼巴巴地問江刻:“小江哥,我發(fā)工資了,我請你吃飯吧。”
江刻覺得這人很軸:“說了不用。”
唐亦寧堅持:“要的,我想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找不到工作。”
江刻的人生里沒有這種人情往來,上了一年大學,他連班里同學都沒認全。他早出晚歸,獨來獨往,寢室就是個睡覺的地方,賺來的每一塊錢都精打細算地用,壓根兒沒想過要請誰吃個飯。
他看著這只小雞崽,心想如果他兇一點,小雞崽會不會嚇得跑掉,以后再也不來煩他?
小雞崽的眼睛很大,還很明亮,雙眼皮兒,眼睫毛又長又翹,看著他的眼神毫無戒備,還充滿希冀。
對著這樣的一雙眼睛,江刻兇不起來。
最終,他同意下班后和她一起去吃個夜宵。
晚上九點多,商業(yè)街上的店鋪陸續(xù)打烊,江刻沒換衣服,就穿著那件大紅色肥雞工作服去赴小雞崽的約。
小雞崽換掉了工作服,穿著自己的t恤和牛仔褲,像個小學生似的背著那只灰色小背包,興奮地問:“小江哥,你想吃什么?”
江刻說:“沙縣。”
唐亦寧覺得沙縣不夠高檔,猶豫著問:“你喜不喜歡吃黃燜雞?”
江刻:“……也行。”
唐亦寧的建議被采納,很是高興,和江刻一起往附近的一家黃燜雞飯館走。
“我聽說,你暑假沒回家。”路上,唐亦寧好奇地問,“那你住哪兒呀?”
江刻走路習慣雙手插兜、目不斜視:“出租房。”
唐亦寧追問:“你為什么不回家?”
江刻沉默。
唐亦寧察覺出他不想說,又開口:“我聽說,你除了在香咔咔上班,還在別的地方打工,是真的嗎?”
江刻:“嗯。”
“在哪兒呀?”
江刻第二次沉默。
唐亦寧撓撓頭:“我聽說……”
江刻打斷她:“你哪兒來那么多聽說?都聽誰說的?”
唐亦寧噘著小嘴,食指在空氣里點點:“我同事,還有隔壁店的店員,她們都知道你。”
江刻:“……”
他腿長,步子邁得大,走得就比唐亦寧快,唐亦寧只能小跑著追在他身邊。
“你很有名耶。”她一臉崇拜,“她們說你是這條街的雞排王子!”
江刻忍無可忍:“閉嘴。”
“哦。”唐亦寧摸摸鼻子,“我聽說……”
江刻轉頭瞪她,唐亦寧肩膀抖了一下,還是說了下去,“你叫江kè。”
江刻:“……”
唐亦寧伸了伸腦袋:“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江刻想翻白眼,心說我知道,你叫小雞崽。
“我叫唐亦寧。”唐亦寧鄭重地自我介紹,“唐朝的唐,人云亦云的亦,寧靜的寧。你可以叫我小唐,我爸媽叫我寧寧。”
江刻:“……”
唐亦寧:“我還不知道你名字里是哪個kè,克服的克,還是恪守的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