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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方以辰現在正在樂滋滋地烤肉，還沖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傅程言嘴角揚起，微微低著頭，湊到沈昭音耳邊，嗓音低醇清冽，故意壓低聲音道：“你眼光不錯。”

少年呼出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后，聲音在耳側縈繞，沈昭音突然感覺有些緊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得有些不自然。

“還可以吧。”沈昭音語氣認真，倒是一點也不謙虛，帶著點被夸獎的羞澀。

看著少女紅透了的耳垂，嬌艷欲滴，她唇瓣微張，一張素凈的小臉干凈白皙，連皮膚上的細小絨毛都能看清楚。

傅程言喉結微動。

突然轉過身去，看向別處。

這么看著她，他覺得自己像個禽獸。

“憑什么輸給我就丟人，那方以辰呢？”陳子航有點不服氣，好歹他也自認翩翩美少年。

沈昭音笑得溫柔，不懷好意道：“辰哥的話，是比你帥那么一點點。”

陳子航：“……”

他竟然輸給了這個狗東西！

狗東西身旁還坐著一個軟糯糯不認識的可愛小姑娘，這他媽更讓他生氣。

他操起半碟子菜葉朝著方以辰那張笑臉砸了過去，菜葉子上還帶著水珠，飛舞在空中，雖然砸在臉上不痛，但是能讓那張比他好看一點點的臉稍微狼狽幾分。

結局就是這頓飯吃的非常熱鬧。

伴隨著陳子航的鬼哭狼嚎和兩個少女的笑聲，有些東西悄然滋生，慢慢溫暖了整個心臟。

吃了飯，幾個人各自回了家。

一路上都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華笙停下腳步，和沈昭音開心道別，走向十字路的另外一頭，華笙的家人在不遠處等著她。

沈昭音看了看身邊的男生，身后映著漫天繁星，聲音離他們越來越遠，只剩下幾盞路燈靜靜地亮著。

“我走這邊，你呢？”

傅程言看了眼她指的方向，道：“我也走這邊。”

“那還挺巧的。”

兩個人靜靜走了一程，時不時有幾個陌生的年輕小伙子偷偷打量兩個人，不過也就是看一眼就走遠了。

“這幾天，準備去哪玩？”沈昭音覺得傅大神真的是太沉默寡言了，所以她決定先開口。

雖然她覺得作為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年，如此沉穩還是不太好，好像沒什么事情能讓他的情緒波動起來。

根本就不像是同齡人。

她總覺得自己經常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自尊心深深地受到了傷害。

傅程言：“書店。”

沈昭音：“……？？？”

她記得第一次見他是在酒吧，第二次見他是在書店，好像看起來都像在打工。

而且，剛剛吃飯的錢還是人家掏的！

“你不和家里人一起過嗎？”小姑娘微微側目，抬頭看向他，那雙眸子里透著幾分關心，他甚至能看清少女淺淡的眸色里帶著些小心翼翼。

傅程言愣了一瞬，接著鬼使神差說了一句：“嗯，習慣了。”

沈昭音：“！！！”

我靠！她這是問出了什么家庭秘辛！

一個飽受摧殘磨難的少年，靠打工艱苦生活，她竟然他媽還讓人家請吃飯，簡直是禽獸不如！

她的心一時間充滿了愧疚感。

表面雖然風平浪靜，可她的心里早就開始翻江倒海。

遙想當年，她還把人家的毛衣給毀了，把人家五位數的毛衣給毀了！

五位數！

五位數？？？

五位數！！！！

她抬起那張充滿疑惑的小臉：“我記得你當初那件毛衣是五位數，是嗎？”

傅程言垂眸看著小姑娘，雖然覺得她可能沒有那么蠢，但還是認為小丫頭應該是誤會了什么。

這個反應太他媽可愛了！

尤其是那雙略帶愧疚感的眼睛，沒有絲毫雜質，干凈得讓人不忍欺騙。

他盯著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震動，聲音里帶著特有的少年感。

“是五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