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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倩倩發燒了!你怎么看孩子的,怎么會突然發燒呢?”
一聽寶貝閨女生病,蔣桐急得差點掉淚,急急忙追問了好些情況。
“好了好了,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蔣桐面有難色看向楚辭,正不知怎么開口,楚辭已經出聲為她解了難。
“先你送回去。”
“可是這樣……”不就等同于把小若只身交給他了嗎?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蔣桐本能想開口拒絕,又放心不下閨女,一時之間犯了難。
楚辭將蔣桐的猶豫一覽而盡,不遺余力補充道。
“如果你遲疑的原因是我,大可放心。我生平最不擅長兩件事,強人所難和趁人之危。”
楚辭一片坦蕩,什么話都挑明開來,倒讓蔣桐有些慚愧。她原本便一心惦記著寶貝女兒,再加上人家都已經用人品來保證了,最終只得點頭同意。
“那好吧,麻煩總經理一定照顧好小若!”
雖然是霧霾天氣,可街道行人少,司機又是老手,沒一會兒便到了金盤小區。楚辭看著蔣桐下了車,小跑著消失在眼前,眼眸幽深。
很快,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一下,他不疾不徐點開那條未讀短信:
兄弟,幫你這次,今晚鍵盤我是跪定了。
楚辭薄唇微抿,收了手機放回口袋,輕輕揉了揉章若儀柔軟的發絲。
她醉酒的模樣恬靜乖巧,此刻柔若無骨依賴著他,再沒有清醒時的冷漠疏離。僅僅是這樣全心全意的依賴,足夠讓他覺得滿足。
心頭不知名的地方,癢得發慌。那些積聚許久的渴望再也壓制不住,噴薄欲出。
楚辭神色定了定,對前排一直等待吩咐的司機淡聲道。
“回西山。”
他生平最不喜強人所難,不喜趁人之危,可若只有非常手段才能得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所謂君子,不當也罷。
暗夜沉霾,更深露重,凌晨時分的西山別墅格外巍峨高大,聳立在一派森林秀木之中,氣勢恢宏。
楚辭一向不喜歡私人空間有陌生人的痕跡,只在規定的時間段會有傭人過來清潔,偌大的別墅,空無一人。
簡約寬敞的沙發上,楚辭淺酌一口香醇濃厚的紅酒,將手中的高腳杯往章若儀的唇邊遞過去,方才吻過的杯沿毫無間隙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來回磨蹭,低沉的音線徐徐誘哄著。
“喝一點兒?”
透過頭頂晝亮的水晶燈,章若儀半瞇著眼睛,尚未反應過來,迷離的雙眸即被那雙溫涼的手掌罩住,香滑爽口的液體隨之流入喉中。
滋味竟比平時喝的櫻桃汁還要好,章若儀意猶未盡,輕輕舔了舔唇角。
楚辭目不轉睛盯著她鮮嫩欲滴的唇,口干舌燥,仿佛在沙漠中跋涉已久,唯有眼前這泓泉流,才能解渴。
“好喝嗎?”
他喉嚨又低又啞,雙唇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讓她敏感的耳后泛起一層小疙瘩。章若儀遲疑的咬了咬唇瓣,喘息也被他感染得艱難起來,吐氣如蘭。
楚辭眸光幽深,掙扎了片刻,最終不想再忍耐。托起她小巧精致的下頷,低頭便吻上去,繾綣入骨,極盡細致與溫柔。
“唔……”
章若儀被他堵的發不出聲音,灼熱的氣息相互交換,他猛烈的癡纏讓她不知所措,緊張又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楚辭察覺她喘不上氣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章若儀臉頰酡紅,眼眸含水,雙手緊緊捂著胸口,迷茫無措的看著他,忽然意識到什么受驚般起身站起來,急呼呼往外走。
楚辭哪里肯,雙臂一覽將她牢牢抱住。
“放開我……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章若儀如驚弓之鳥一般,胡亂掙扎著,一邊喃喃自語。楚辭連哄帶勸怎么也不肯松手,一番折騰下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凌亂,越發顯露出綽約玲瓏的身段來。
見狀,楚辭眼熱得厲害,更緊的擁抱章若儀,用力往懷里揉,張口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兒。
“若若,我有反應了,怎么辦?”
一邊將她蔥白的小手納入掌心,引導著往身下的灼燙處伸過去。
章若儀身體一僵,全然忘記了掙扎。顯然是沒想過云淡風輕的楚辭會如此潑皮無賴耍流氓,在酒精的侵蝕下意識所剩無幾,她完全反應不過來,表情呆呆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身體被壓制在沙發上,兩側是楚辭精瘦有力的臂膀,他強悍的身軀不斷擠壓著她,溫度節節攀高,空氣曖昧稀薄。章若儀才本能的感覺到害怕。
“別動我……”
話里已經帶上了哭音,跟小奶貓似的,一聲聲,脆弱又互助,卻撓得他渾身都癢。
楚辭被這撩人的哼唧聲蠱惑,束著細腰的雙臂不僅沒有放開,反而越收越緊。
“別怕,不動你,不動你。”
一邊信誓旦旦的保證,一邊火熱的吻落在她唇角,沿著她嫩滑的頸側細細的吻,輕輕從那片戰栗起的小疙瘩上舔過,一路往下……
“嗚嗚……”
章若儀哭得厲害,身上也越來越熱,他雙手像是帶了電,所到之處串起一片酥麻。
像是迷糊到了極點,又好像清醒無比。那種水深火熱,身不由己,心悸動到發顫的滋味,熟悉得讓人害怕,她怕得要命。
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往下掉,章若儀哭的不能自已。
“阿辭……我怕……”
楚辭心軟的一塌糊涂,但擒握她腰肢的動作并沒有松懈一絲一毫。
今晚,他不打算放過她。
確切的說,從第一次見她,就從沒想過放手。
如果一直采取這種不瘟不火的方式,他們之間可能永遠止步于上司和下屬的關系,無法修成正果。
與其無疾而終,倒不如破釜沉舟。他已泥足深陷,絕不允她袖手旁觀。
接下來,拆吞入腹,一切順理成章。
她像是一只被剝離了外衣的粽子,白嫩嫩,軟糯懦,俏生生盛放在碧翠的葉上,任他品嘗。
而他,實在抑制不住滿腹念想,索性拋卻所有的顧慮,不計后果地品嘗了這顆眼饞許久的小肉粽。
那滋味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唇齒之間,仿佛都留下了專屬于她的香氣,經久不散。
纏綿悱惻,痛到極致,極致歡愉……
第二天清早,天大亮。
楚辭端著一碗紅棗粥走進房間的時候,章若儀已經醒了,裹著被子雙眼直愣愣望著床單上那處干涸的血漬,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等他靠近,拋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自顧自把衣服往身上套,穿戴好后面無表情往外走,一言不發。
楚辭自覺理虧,忙追上前從后面摟住她,柔聲開口:“在一起好嗎?”見她神色微動,忙不迭補充道,“昨晚……是我不好,我愿意對你負責。”
察覺她身體顫抖的厲害,心中憐惜更甚,楚辭毫不遲疑的說:“我們在一起,以結婚為前提那種,可以嗎?”
低聲下氣,姿態卑微,一點都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他。愛情里,先動心的那個人,總是輸得一敗涂地。事已至此,哪還有什么自尊可言?
章若儀聽后并不動容,只是緊閉著雙眼,搖頭不語。
楚辭見她咬著唇,面色慘敗,想起昨夜的幾番折騰,憐意更甚,聲音放得更低更柔。
“那里……疼得厲害嗎?要不要抹點兒藥。”
如此親密無間、無所避諱的親昵態度,讓章若儀不自在別過頭,在心里斟酌了半響,咬緊牙關說道。
“我們能不能當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霎時,楚辭嘴角的笑容頓了頓,滿腔熱忱如遭一盆冰水當頭淋下來,澆得他措手不及。昨晚那種和心愛的人融為一體的愉悅讓他幾度輾轉反側,興奮的難以成眠。他無數次設想過章若儀清醒后的種種反應,有嬌羞、氣憤、掙扎、遲疑,卻從沒想到會是如今的——無悲無喜。
她整個人仿佛透明的玻璃娃娃一樣,晶瑩剔透,卻沒有喜怒哀樂。好像無論他怎么做,都不能牽動她任何情緒。
這樣的章若儀讓他感到惶恐,就像手中的流沙,怎么努力都無法握緊。
楚辭挑高了眉頭,拋開進退適宜的風度,忍不住追問:“你是不想要我負責,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有喜歡的人了。”
章若儀迎著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說完。楚辭已相當難堪,此刻但凡他存在一絲理智,一切就應該到此為止。把昨晚所有的甜蜜旖旎,當作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夢。
夢醒,浮華浮世皆是一片虛無。
但,若是還有理智可言,他又怎么會放任自己淪陷到如斯境地?
楚辭牽起近乎無奈至極的笑意,眼神執拗而頑固。
“可……我已經要了你……”
章若儀一時不語,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調溫柔:“他是不會介意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連表情都是柔和的,那樣的神情,憧憬愛情的模樣,就如同一個陷入愛情的少女。楚辭開口想說些什么,發現連嗓音都變得艱澀無比,他張了張嘴,仍是徒勞無用再次問道。
“就……那么喜歡……”他?
章若儀沒有遲疑,很快點頭。楚辭苦笑著慢慢放開禁錮她的手,緩緩向后退了好幾步。定定凝著她的面容,目不轉睛,舍不得眨眼。
忽然,短促的輕笑了一聲,那笑容清俊不減卻狼狽非常。
“章若儀,如果……我不打算放手呢?
我們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系,我不信你能忘得掉……”
他終于找到丟失的那根肋骨,即使偏執到病態,也不能再失去。
“最親密的關系?你是指坐愛嗎?”章若儀平淡反問,語氣如同在討論去哪兒吃飯一般隨意自然。可接下來,她說的每一個字,一生一世烙在他心里。
“你知不知道,女人的一生,可以跟許多個男人發生關系,能讓她心甘情愿生兒育女的,卻只有一個。
而我,只想給他一個人生孩子。”
說完章若儀走向不遠處的沙發,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時常備用的避孕藥,一口吞下去,轉身離開,不再留戀,只留下楚辭高大的背影被身后的冬日暖陽切割的支離破碎。
走出別墅的那一瞬,章若儀仰頭望著天空,沁涼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你不會知道——
從小,長輩們灌輸給我的觀念是,女人一生只能忠于自己丈夫。三從四德,夫死守節,終生不能另嫁。
而我,背棄了自己的信仰,只為忠于你。
我把我的真心和清白全部獻給你,明知腹中胎兒是一道催命符,仍狠不下心腸舍了他。
只因我愛你,愛到不要命也要為你生兒育女,孕育骨血。
可是后來,是你不要我們的……
你不會知道——
曾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不惜背棄我的親人,可失去孩子之后,所有癡念都煙消云散了。
讓孩子一個人孤苦伶仃無枝可依,而罪魁禍首的我們卻心安理得的幸福著。
我做不到。
阿辭,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讓我心甘情愿的那個人,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