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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雖然忙碌不已,但眼角眉梢俱是光芒的好友,章若愿由衷為她感到驕傲。
當初對宦官之女涉商有諸多限制,綰綰的想法最終無疾而終。然而這一切,在一個不知名的世界成為了現實,多么來之不易。
趁蔣綰忙碌的空擋,章若愿靜靜環視著周圍的格局。寬敞的前廳裝修風格異常奪人眼球,帶著都市特有的簡潔明快,亦從細節中透出點點溫暖甜馨。
墻面、欄桿和窗欞上裝飾著不同類型的花梗,雪白的墻壁四角涂鴉著每種點心的“甜言蜜語”。淡粉的桌布下擺印著些許零零星星的小碎花,溫馨的田園風格給人一種自然不失親近的感覺。明亮鮮活的色彩及明快清新的顏色,將室內點綴得柔美雅致,十分小清新。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精美的五星瓶,旁邊配著紙和筆,顧客們可以記錄下每時每刻不同的心事,或者將難以用語言表達話寫出來,委婉傳達給對方。
左右無聊,章若愿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坐下,拿起筆緩緩寫下——現世安暖,歲月靜好。然后按照五星瓶身上標簽的圖示,有模有樣疊起星星來。
一直疊到第五顆,斜對面那桌坐下了一對外表極其吸睛的男女,女子過于嬌嗲的聲音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看上去也很不錯的樣子,一并要了吧。”
女子應該對自己的身材極為自信,一襲火紅色低胸長裙,幾乎露出了半個胸脯。頸上佩戴一塊極品祖母綠,腳下一雙金色鑲鉆魚嘴高跟鞋,品味甚是“獨特”。
至于長相,大概是她抹的脂粉太厚重,章若愿一眼望去,留下印象的只有那雙烈焰紅唇。
胡亂點了一通之后,她挺胸抬頭,涂著大紅色指甲油的食指不停在菜單上比比劃劃,對一旁的服務員有些頤指氣使道。
“發什么愣,你記下來沒有?怎么做事的!”
與己無關,章若愿只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了。彼時全程一言不發,默許著女子無理取鬧的男人,終于開口解圍。
“不用記了,請直接把你們這里每樣甜品都來一份。”
他的聲音清潤朗朗,又有些說不出的熟悉感。章若愿不自覺抬頭看向那人,剪裁合宜的西裝凸顯他高挺頎長的身姿,五官俊逸,姿態閑雅,一看便知氣度不凡。
許衍,他怎會出現在這里?
沒等章若愿探究一二,紅衣女子已經雙手交合,拍拍鼓起掌來,像是看戲到了精彩之處,滿意得連連點頭。
“嘖嘖,許大少果然大方,這坐擁數億資產的公子哥出手就是豪闊。
不知許大少能否高抬貴手,給我這個一文不值的小藝人留條活路呢?”
許衍對她冷嘲熱諷的口吻不以為意,從容不迫道。
“娛樂圈那種地方不適合你,入學手續我已命人辦好,等九月份去上學。”
女子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挑釁。
“怎么,嫌我高中畢業丟您許大少的臉?”
許衍自始至終不曾被她激怒,神色平靜中透著幾不可察的淡漠。
“許傾,如果我是你,我會適可而止。”
那個被稱為“許傾”的女人聞言勾起一個滿是嫌惡的冷笑,血紅又尖細的指甲劃在素色桌布上,留下幾條觸目驚心的刮痕。她一字一句,歇斯底里地反駁回去。
“如果我是你,我會覺得羞恥!
連我一個女人,我都知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而你,你是許家大少爺,所有的繼承權都在你手上,你什么沒有?
你卻非要認賊作父,視娼為母,像條狗一樣對那兩個賤人搖尾乞憐!
許衍,你真讓我惡心!”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許衍嘴角輕掀,流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同情,削薄的唇不甚客氣回道。
“目前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確定是在反抗他們而不是糟蹋自己?”
許傾顯然不及許衍段數高,三言兩句被蔑視得體無完膚,她憤然離席,高跟鞋跟像踩高蹺一樣,踉踉蹌蹌跑出去。
許衍并沒有起身去追,他無視周圍似有若無的關注,仍氣定神閑端坐著,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所有人的臆想,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