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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這樣的容忍漸漸瀕臨底限,只待一個導(dǎo)/火/索便可點燃,火山爆發(fā)的儲君之怒,其后果誰都無法想象……
天寒地凍,雪虐鳳襲。
詹景冽披霜戴月到韶清苑廊下,翠紋織錦羽緞斗篷已蒙了一層白雪,他抖了抖嗦隨手拋給身后的舍祿。
長身幾步穿過外間,接了甄嬤嬤遞來的暖爐,吩咐了不許打擾,也不作耽擱越了紫檀木雕嵌壽字鏡心屏風(fēng),徑自朝里走去。
屋里炭火燃得正濃,甫一進(jìn)入詹景冽立刻感覺周身仿佛被春水洗過,暖意融融,十分熨帖,抬眸便看到窩在黃梨木折枝梅花椅里小憩的章若愿。
她睡得十分香甜,呼吸綿長均勻,往昔眉宇間不知名的煩絲此刻完全舒展開來。纖長卷翹的睫毛像小蒲扇一般罩在象牙白的臉蛋上,投下密密的斜影,平和而安寧。
詹景冽略微頓了頓,思極這個時辰她平時也該就寢了,難怪困乏。
邊想著邊以視線細(xì)細(xì)描繪眼前恬靜乖覺,不染鉛愁的小妻子,這才注意到今日她的不同。
往常不耐煩對鏡描畫的人兒,竟破天荒戴了花鈿,赤紅傲梅落于圓潤盈白的眉心處,如同燃燒的火焰,絢爛明灼,更襯得她顏如渥丹,膚白勝雪。
桃粉口脂使那張微嘟小嘴兒仿若櫻花瓣般,泛著果蜜的亮澤。
如此活色生香,誘人品嘗,詹景冽自然毫不遲疑,俯/身探索小妻子的柔軟與芬芳。其間馥郁甘甜,令人流連忘返,他得寸進(jìn)尺,越發(fā)攻城略池起來。
“唔……”
懷中人兒睡夢中下意識躲避,一個不察身子咯著椅背的梅花紋,立刻引她秀眉微蹙。
詹景冽看在眼里,心頭憐惜,忙將她從椅中抱出來裹入懷中,大手緩緩在背部摩挲。待嬌氣包慢慢黛眉舒展,他才恍釋重負(fù),輕輕親吻她細(xì)嫩的眉心。
嬌氣包自小便被章閣老寵若掌珠,養(yǎng)的怕是比皇家公主都嬌。一身冰肌玉骨嬌嫩至極,稍重一分力道便要留下印子。
每每歡/愛,他都用克制再三,可那粉光若膩的身子上仍是斑駁一片。事畢,自然免不了被那雙粼光水眸可憐巴巴控訴一番。
想到她清眸流盼,含情微嗔的嬌俏模樣,那香膚滑膩似酥的觸感,以及那份柔若無骨的重量緊緊攀附著他,跌宕起伏時繾綣纏綿的滋味兒,詹景冽身上不可避免的熱了幾分。
將她抱回蟒紋云錦華帳內(nèi)鋪了厚厚雪鍛的軟塌上,拿了蘇繡織金錦被與她披上的功夫,不堪其擾的章若愿悠悠轉(zhuǎn)醒了。
“殿下?”
顯然是剛轉(zhuǎn)醒還不在狀態(tài),星眸點點水霧,模樣茫然又無辜,不錯眼看著眼前身形欣長、貴胄天成的男人。
一攏玄色蟒紋蜀錦袍,領(lǐng)口云袖處鑲繡銀絲流云紋滾邊,腰束月白祥云紋的寬邊錦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zhì)極佳的墨玉。
黑發(fā)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輪廓分明,面容清俊,鬢若刀裁,眉目疏朗,周身縈繞著雍容尊貴的皇家氣派。
豐神俊朗中流露出與生俱來的高貴,令人低至塵埃,不自覺臣服仰望。
只一眼,便足以確定,這是她的夫君,骨子里都透著高不可攀的男人。
章若愿渾身激靈,睡意頓消,條件反射漾開一抹緋色,桃腮帶笑撲到那寬闊的胸懷里,清喉嬌囀,嚶然軟語道。
“臣妾還以為殿下不來了呢?!?
話語如嬌鶯啼泣,說不出的柔弱可憐,其中飽含濃濃的依戀期盼,直叫再冷硬的心腸都酥軟不可。
顯然,小妻子這副含嬌帶怯的情態(tài),讓詹景冽十分受用。屈指在她小巧可愛的瓊鼻上輕刮幾下,含笑道。
“怎瞧著圓潤了不少?”
章若愿一聽便知道,這是太子爺有意逗她呢。只得繃著小臉,硬頭皮嘟囔。
“顧媽媽并沾溪照水她們兩個都說臣妾清減了,臣妾也覺著日夜惦念殿下,消瘦了不少。
殿下再好好瞧瞧臣妾,定然是您看左了!”
“是么?那待會兒本宮當(dāng)真得瞧仔細(xì)些?!?
詹景冽劍眉斜飛,薄唇輕掀,淡淡的戲謔低沉如箜篌,余音回勾,惑人心扉。
意識到他話里隱含的那層意思,章若愿佯裝羞澀,鴕鳥般將腦袋深埋進(jìn)他的臂彎里,不敢與之對視。
她的夫君有著一雙極好看的眉眼,眉角微微向上揚起,勾人心弦。眸寒如星,幽亮深邃,忽明忽滅,高深莫測。
每逢盯著她看的時候,墨色的瞳仁猶如沉寂夜潭,深藏漩渦,總能讓她一不小心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不待他繼續(xù)撩撥,章若愿從詹景冽懷里跳出來,視線停在前襟處精細(xì)的流云紋上,巧笑嫣然。
“殿下這個點兒了還未用膳,可是餓了?”
詹景冽似笑非笑凝著小妻子無懈可擊的甜美笑靨,在所有人眼中,美人如花近在咫尺,又知冷知熱,他這東宮太子的日子必定甜如醴酪才是。
實則,隱藏在小妻子眼角眉梢的那份閃躲和防范,于他眼底,根本無所遁形。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道由他親手劃下的間隙有多深,縫合的可能有多微渺。
饒是如此,他仍舍不得那明眸皓齒,靈氣逼人的小丫頭,順從內(nèi)心的渴望,硬將她娶了回來。從那天開始,他一直在品嘗當(dāng)初造的孽障,卻始終甘之如飴。
她情愿溫柔小意討好他,而不是冰冷沉靜無動于衷,已比預(yù)想之中好上太多。為了那份迎合乖巧,他樂意多順著她一些。
依她的意思松了手,詹景冽隨即點頭,起身命外間侯著的甄嬤嬤傳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