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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與你寫道手令,找值守官就好。”裴珣半路找人要了紙筆,“有事可以來我府上。”
日落西山,已是掌燈時分,崔昭在宮門牽回馬,不緊不慢往崔府去。
自女皇發話回京過年,各家有條不紊地回遷,主院近來忙忙碌碌,挾著年節的喜氣,一貫的莊重里多了難得的熱鬧。西府就冷清多了,崔昭要拜訪師友,崔遜每日要過去學里,都不怎么著家。
近隨薛憑上前侍奉梳洗,崔昭換了身半舊的青衣,雖然不怎么有胃口,還是叫人擺了飯,見只有一份,隨口道:“阿遜又在叁房那邊吃?”
崔遜自入學,和小姑小叔的關系突飛猛進,每日樂不思蜀。崔八娘喜歡他溫和乖巧,在他跟前格外有做姑姑的快樂,崔春是男孩,又略年長,既是投桃報李,又更合得來。
薛憑道:“今日是在正房那邊,郎君回來前叫人來說過的。”
崔昭不咸不淡笑了一下,“噢,祖母那里呀。”
薛憑之父原是湖陵郡主的衛士,他從小就被選來跟崔昭,敏銳地察覺一絲冷淡,崔昭已經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轉而問:“太府送東西來了嗎?”
薛憑道:“世子走后再沒來過,聽說在趕過年用的器物,郎君且等等。”
新得官職,要等冠服、印鑒等齊全才能赴任,太府那邊開始拿來件壓箱底的舊衣想蒙混過關,正好衛驍過府,火冒叁丈地抓起衣服往來人臉上拍,好險沒惹出什么事。
有了這等插曲,現做就拖了起來,誰都有脾氣嘛。
崔昭動了幾筷子,懶洋洋道:“罷了,總不會真敢拖過年,照樣準備就是。再出問題我正好開工,交同僚去參,送他們一個開門紅。”
新年挨參倒霉一年,要遭人記恨的……薛憑憂郁地咽下話,續道:“君侯那里來請郎君祭禮后過府小住。”
“只有我?”崔昭詫異地看他一眼。
“郎君將往東都,相公有意帶大郎在身邊教養。”薛憑解釋道,“話是午后傳過來的。”
“好事啊。”崔昭點了點頭,像笑又沒笑地感慨起來,“只是為難他了,恐怕要天天聽訓。不過能被阿翁訓是一般人求不來的看重,我就沒那個福氣啦。”
薛憑沒敢接,太陰陽怪氣了。
“對了,再給阿遜選幾個人,身邊不要有空缺,當年落水的事沒有第二次,他不當心你們要更當心。”崔昭面露苦惱,“淮南王為這事到現在還看我不順眼。”
薛憑羞愧道:“是我等疏忽連累郎君。”
崔昭擺了擺手,吃了幾口又囑咐,“收拾東西,一會兒去衛府,阿遜問就說我會友宿外邊了。”
竟是一晚也不想多留。
此刻崔昭不會想到,大過年的他寧可跑去冷清的別莊,也不想繼續留在舅家了。
早年因崔相公指定次子主喪,衛恪很有意見,硬是將崔昭乃至崔遜一并留在了自家養,提到崔家就掛起一張臉。
崔昭對他舅舅的記仇能力很放心,卻忘了一旦有共同的目標,兩相和解根本不需要打招呼。
衛恪眼睛將崔昭一看,欣慰過后就有些急,大好青年光桿一根,算什么樣子?再過兩年崔遜都能訂親了!他立刻和崔相公通信,叁言兩語,一拍即合,又是好親家了,轉頭安排起來——初叁到十五排滿,他懷寧侯府要廣開大門。
開玩笑,老崔孫子一把,能有個態度就不錯了,外甥還是得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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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舅舅:誠招淑女……嗯?這邊來了一位,快請!
崔小七:相親宴,告辭。
衛表哥:弟你娛樂到了我。
櫻時妹妹:看我大、殺、四、方。
小郡王:為我家狀況外的白菜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