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霽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準確點說,并不是姬羲元選擇的人,而是姬嫻自己碰見的。吳小郎入京后,沉迷鼎都美食不可自拔,邊關粗糙的伙食,拍馬也趕不上鼎都人民啊。
好美食的名聲非但在商販口中傳播,甚至傳到女帝的耳朵里。
女帝特地賞了一桌子御膳到安國公府。
也許是吃出味道了,姬嫻送給陳姰的許多糕點,順理成章進入表兄吳小郎的嘴里。
一來二去,兩人通過陳姰相識,沒兩日,姬嫻就來長善公主府請長姊為自己說合。
姬羲元從她給陳姰送吃食就曉得她的打算了,畢竟從來只有伴讀陳姰給公主帶點心的份兒,公主送吃食那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就騙騙單純的外地吳郎君罷了。
到底是捧在掌心的小妹,姬羲元關心兩句:“怎么看上他了?雖說從軍未必守邊疆,總也要動刀動槍的,也不能長時間陪伴左右?!?
姬嫻嘟嘴,“當兵的才好呢,早死了事,做了寡婦太妃就不催了?!?
只這一句,姬羲元就知道是陳氏在背后說項了,大概是眼瞧著安國公府又出了個輔國公,當年不干人事,現在可不得使勁找補。
尤其是陳氏的頂梁柱,時任戶部尚書的陳老爺子臥病在床,陳宣又未入職的檔口。陳氏好不容易有點氣色,眼看又不行了,都說陳家走背字。
“胡說,口無遮攔的?!奔嗽︵了?,“就是死三十個駙馬,我妹妹也稱不上寡婦,最多說兩聲毒公主?!?
笑夠了,姬羲元提醒道:“你可得想清楚了。我也不妨告訴你,阿娘也屬意吳小郎做公主駙馬,正值用輔國公的時候,輔國公的親眷不多,獨女嫁了,孫女未長成,只一個侄兒,金貴著呢。”
金貴就不會隨意責罰,想要像淑長公主似的把駙馬吊起來抽是不可能了。
姬嫻抿唇一笑,古靈精怪地眨眼,“要不是陳公病重,我才不樂意這門婚事呢。吳小郎憨直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總歸阿姊就放心吧。”
都這么說了,姬羲元也只能放手任她施為。
*
仗著天高皇帝遠,林聽云在江南大肆雕版印刷《竹書紀年》、《淮南子》、《史記》、《山海經》、《大戴禮》等諸多古書籍。鼎都的匠人多金貴,不像江南地區,非但好書的學子多,印書也便宜,江南的小娘子都比鼎都的有讀書風氣。
最敗家的人,才會把自家壓箱底的古書拿出來兜售,林聽云多大氣啊,幾乎將宋氏珍藏的典籍搬空,印完一本送回一本。
旁人見了宋家人就豎起大拇指:“書香世家就是光明磊落,不愧是能出相公的大戶人家啊。”
宋氏的主事人敢怒不敢言,笑臉迎對道謝、夸贊的人:“不敢當、不敢當。”
宋家人提出的異議,林聽云只當看不見、聽不見,還聯系懷山州的親眷,大大方方地印刷自家書籍售賣,堵住他們的嘴。
積攢人氣的同時,林聽云打聽當地最紅火的坊市,請最知名的才女寫書,沒有半點兒女情長,全是鬼神故事。像是什么,紫微星辰本是女,降下凡塵救百姓;女媧無長兄,也無長蛇尾,若問甚么樣,且看金鑾殿上人……
力圖將所以正面的、向上的鬼神全部刻畫為女性,最好牽扯上女帝陛下,證明故事的真實性。
等手里的錢財用的差不多了,林聽云又帶著人手趕往下個地方去……
輪完一大周各州府,她抵達最后一站,懷山州。
林聽云從懷山州的族老手中接過《黃帝系》,手抄了一本貼身存放,帶回鼎都。
歸來已是第二年。
這一年,是清平十三年。
一月,陳氏的老尚書病逝,享年七十一。淑長公主入朝,主持戶部事宜。
二月,皇帝加封姬嫻為安圖公主,賜婚安國公長孫吳秉。吳秉留京任職,輔國公返回邊關。
三月底,回鶻使節入京。
作者有話說:《黃帝系》該書純屬虛構。
第69章 和親(小修)
“桃花又開了,當真是極美。”姬姝探身摸索身前樹枝,小心翼翼感受半開的花瓣、細細的花蕊。
“不及公主?!笔膛畟日局c姬姝隔著半臂間距,既不會擾了她動作,又是發生什么都能及時應對的距離。
不是空口討好,姬姝隨清河郡主,長了清麗出塵的好模樣,即便是在百花斗艷、處處芳菲的鼎都里也是數一數二的。
桃花在風中簇擁,花雨飄零,更是為姬姝平添一抹艷色。
姬姝一笑脫俗,連夭夭桃花都比下去了,“你呀就知道說些好聽的。”
“公主明年及笄時,比盛放的桃花更加鮮艷奪目,肯定要迷得無數郎君暈頭轉向?!碧一ㄉ星沂膛疀Q定收回剛才的心里話,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與長公主相比較呢?
她不知道姬姝非女帝親女,姬姝在為清河郡主守孝。只可惜陛下太過偏心,大公主、三公主、小皇子都有了婚事,就是耽擱二公主青春年華。拖得蠻夷來的什么禿頭王都敢來向自家貴主提親了,多么可怕。
姬姝失笑:“我又不必受人觀賞,要桃花的妖艷做什么?!?
不高不低的嬉鬧聲漸漸傳來,侍女瞥了身后的宮女一眼,讓宮女去園外瞧瞧。
姬姝聽出來者腳步聲,立刻松開手中桃樹枝,帶著兩分歡欣道:“是阿姊她們,我們去前頭迎一迎。”說到及笄,姬嫻與自己同歲,好似對那吳小郎癡迷入骨,令人擔憂。
不知道吳小郎哪里被她看上了,花費這么多精力,敲骨吸髓也不為過吧。
“噯,”春日一邊應話,一邊虛扶著姬姝左手,為她引路。
姬羲元每旬進宮給女帝請安,會順便探望兩個妹妹,姬嫻更是時不時地來纏著二姊玩耍。但自從月前姬嫻定親吳氏,日日惦記著出宮耍玩,灼華宮來的也少了。
姬姝念著阿娘,對人情往來淡漠,也不愛請人來玩兒,灼華宮越發冷清。她不在意,宮人們卻暗暗替她著急。尤其是這次,那可是和親的倒霉事,一旦沾上,滿宮的人都得陪嫁到回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