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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你是怪物!怪物!”
劍落,
“你在想什么?或許你需要休息一下,練劍可是很累的。”
劍起,
“不要傷害自己,會有人心疼的。”
他的劍越來越快,他不再控制揮劍的力度,他的腦子里充斥著各種聲音,吵鬧的讓他都聽不見心魔的聲音,其中,有一道聲音越來越清晰,她說:
“運城,不要再墮落了。”
她說:
“你缺的情,我給你。”
他的劍停了,冷硬的劍尖落于一朵野花之上,再往下一點,那朵頑強的石縫中的野花就失去了生命,空中,一縷陽光刺破昏暗,帶著刺眼的光,卻沒有一分溫度。
李運城,突破了。
目標對象出現,莫安封板塊開啟,
【莫安封,魔族叁皇子,人魔混血,死于天啟196年7月24日的追殺,100歲。】
莫安封再無力應戰,漠然地等待著那一劍刺入他的身體。
鮮血噴灑在他的臉上,他驚恐地睜大了眼,他看見那少女擋在他面前,他看見利劍從她胸口刺出,他看見她無力地搭在他肩上,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
“活下去……”
那少女被一劍穿胸卻還在他耳邊說著風一吹就散的話。
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將他猛的一推,幻化出劍,反身接了敵人的又一劍,他死死盯著那道逐漸被染紅的身影,極速地向下墜去。
“你愛世間萬物,可我要你只愛我。”
讓四個人都成功活下來了之后,楚清松了口氣說:“他們四個應該都能活到末世了,沒我事了吧?”
“不,按照計算,最可能的結局是莫安封叁年后自絕于風涯,給你陪葬了,谷若饒末世來臨時冷眼旁觀,也死了,聞暮窺探天機妄圖復活你,不僅反噬死了還把末世時間提前了,李運城自斷心脈,成了廢人,所以,你不僅沒成功還讓末世提前了,還讓原本斬了一劍的李運城一劍也沒斬出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說了,我去自閉一下就繼續上班。”
“若饒!”
“姐姐!”
“你還認識我呀,真好,嘿嘿,好多年不見了你過的怎么樣呀?”
“我很想姐姐。”
“介紹一下,這是谷若饒,是我很久之前認識的朋友,這是李運城,是我的師兄。”
聞暮還在笑,眼睛盯著楚清,聲音帶著狐族的勾人,一字一句地問道:
“小月亮,他是誰?”
那邊莫安封眼底也滿是疑竇,盯著楚清問道:
“楚清,他是誰?”
眼看兩人一副馬上要打起來的模樣,楚清把那句你們是一起救世的好兄弟硬生生咽了下去。
所以楚清裝傻,笑嘻嘻說道:“這是我的朋友,他叫聞暮,這也是我的朋友,他叫莫安封,你們也認識一下呀!”
“南山道主,真是久仰大名。”
“魔尊的名號也是響徹叁界。”
“哦?我們是朋友?你不是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嗎?”
“真是有趣,清清也跟我說過她不能沒有我。”
楚清笑容越燦爛:“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求求大哥們別想多,我們只是社會主義鐵血朋友情,是要一起救世的好兄弟。
“朋友?”聞暮喃喃自語道,忽的自嘲般笑了一聲,摘下一直貼著心口的傳音石,
“我從不覺得我們是朋友,小月亮,我喜歡你。”
頓時傳音石化為粉塵隨風而去。
楚清頭皮發麻,你們狐族都是這么直接的嗎?楚清都快笑不出來了,那邊莫安封又笑了一聲,
“楚清,我不覺得我們只是朋友。”
楚清咽了口水,嘗試著說道:“這個信息量有點大,我覺得我需要獨自消化一下。”
“那我和小月亮先說好,我和小月亮你只能做道侶是做不成其他的。”
莫安封冷笑,“她要做也是做我的魔后,哪里輪得到你這只畜生。”
楚清裝死。
他睜開眼,看見挺翹的鼻尖和透著淺粉的瓷白肌膚,以及烏黑如墨的長發,發現他醒來,那人頭輕輕側了過來:
“你醒了。”
遠山眉,柳葉眼,叁分冷七分柔,形如青竹,聲如泉,黑暗再一次襲來時,他只朦朦想到,仙子。
他倚在門檐,叼著隨手摘下的一片細長綠葉,看著坐在小石墩上的給人看病的楚清,她衣著簡樸,洗的有點發舊了,卻氣質出眾,身邊圍著七八個鄉土孩童倒也不顯得突兀,她將那孩子抱在腿上,露出一個笑容,溫聲說道:
“大丫沒事,這種蛇沒有毒,不過你們要上山玩可不能再這么馬虎了。”
剛開始還懷疑她不懷好心騙他,在這里呆了一個月,他也逐漸放下了心,一是她像是練氣不久,靈氣淺薄,只稍比普通凡人強些,二是她每日都忙,鄉土人平時上山下地總會弄些傷加上最近的縣城離這個小村莊都有幾十里地遠,便日日都有人來找她看病,她都是這幅淺笑模樣細細為人看病,而且看她與鄉民熟識的模樣,想來是真的意外在山上遇到的重傷的他。
送走了傷民,她望向莫安封,她的眉眼生的叁分冷,不笑時仿佛青玉佛,拒人千里,偏她總帶著叁分笑,不算熱情卻也溫和了眉眼,
“你今日好些了嗎?”
莫安封只輕輕頷首。
楚清也不是個熱情的與人主動攀談的性子,思索片刻,溫聲說道:“你胸膛的傷口還未愈合,你再在床上躺十旬,待傷口愈合你便真的脫離危險了。”她并未強求讓莫安封馬上回床上躺著,只是溫聲細語的說著。
他在門口等了許久,直至天將黑未黑時,才見那道瘦削青影背著藥籃撐著紙傘從細雨之中踏步而來,
當真是崖上青松,林間翠竹。
“你去了何處?”他聽見自己這么問道,帶著叁分沒有察覺的怒意。
楚清悠悠收好紙傘,輕甩下傘上殘留的水珠,她動作行云流水,衣口不算寬大,露出半截雪白皓腕,一雙手生的修長,骨節分明,便讓人看的癡了,她聲音里帶著少有的愉悅,
“我去山的那邊采了草藥,未料路上下了雨,這才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