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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擺不定的多情美女x前夫們
祁初心里想著去長子洞府瞧上一二,可她沒有路引也無憑證,無跡可尋,便自腰間拿出一小片玉玨,念出一小段咒語,眨眼睛,眼前景色已煥然一新,只見兩側芝蘭玉樹,云虛月影為路,不遠處只見虛虛實實飛檐玉璧,神鳥展翅以歌引路,正是玉虛神君仙府。
她步入仙府,下一瞬便是斗轉星移,見云化成了湖,湖心巨石端坐著一純白身影,纖長手指輕動,湖水上浮現幾片青嫩荷花,祁初影踏上荷花,待步于石上,在那人對側坐下。
玉虛為她斟一杯清茶,一雙琉璃目輕抬,問道:
“你數年不曾踏入我洞府,今日來所為何事?”聲音清冽如春日微風。
祁初影執起茶杯輕酌,回道:“故兒有了洞府,我身為母親理應拜訪一二,只我無他處洞府路引,便來向你求助。”
玉虛眉間染上一層薄怒,卻讓他有了叁分生氣,不似水中月鏡中花,聲音也重了一分,
“故兒成人雖是昨日,但人間已數月,你在他這做不出母親的樣子便不做罷了。”
祁初知他生氣,自覺理虧,耐心解釋道:“你知曉我云游四方,一年前我入了南境,誤入微光府君云中水月,做了一場大夢,待云散月碎,一年已逝,這才沒趕上故兒遷居。”
玉虛蹙眉稍緩,并未詳問,一紅錦繩現于木桌上。
祁初笑著拿去錦繩,與他道:“不如你與我同去。”
玉虛點了點頭,忽道:“你以凡軀入仙境一載必有后患……”
祁初笑瞇瞇打斷了他,“仙君可愿賜福庇佑一二?”隔著石桌將臉湊到他面前。
玉虛冷哼一聲,卻未拒絕微俯身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嗓音冷淡,
“你也就只會在我這里討巧了。”
祁初仰頭與他鼻尖相對,眼睛笑如月牙,“那你還不是沒拒絕。”
玉虛坐直了身體,閉上眼睛,擺出一副不想和你說話的樣子。
唇上忽然有一道柔軟觸感,懷中一重,他下意識睜開了眼望向懷中,已經算不上少女的女人與他緊密相貼,窩在他的懷中,抓緊了他的衣領,依舊美麗動人的眼眸有一層水霧,楚楚動人的與他對視,嗓音哀徹:
“我貪心又怯懦,我愛的人太多卻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我自認罪孽深重,不愿讓自己擁有長久的歲月,我是個壞女人,可在幻鏡中的一載,玉虛,我誰也舍不得,誰也舍不下,我想著我竟與你們錯過一世,便心如刀割,玉虛玉虛,我終究還是辜負了你,你何等光風霽月,怎能受我這般侮辱……”
玉虛沉默許久,方輕嘆一聲,攬緊懷中女子,喟嘆無奈道:
“你真是我逃不過的劫數啊……”
一年前她魂燈有異,雖未危及性命卻也始終處于異態,這一年他又何嘗不是牽腸掛肚,日日心如刀割,度日如年。
從前他念她身而為人,只能與她纏綿幾十載便心痛如絞,她又受困于情,不愿得長生,心郁成魔,始終為他心上巨石,如今她心魔散去,人心康在,他又有什么好求呢。
風允山
祁初剛踏入風允山半步,一道磁性又漫不經心的聲音便在她腦中炸開,
“天衍宗不歡迎你,速速離去我尚且饒你一命,若是再踏前一步,殺無赦。”
祁初收回了腳,忍著厲風刮面的刺痛,認真說道:
“我想見你一面。”
“不見。”
那人回答的極為干脆,那道憑空出現的風又大了一分,竟讓她不得不退后了兩步。
祁初落下淚來,像是心頭肉被牽動,情真意切重復道:“我想見你一面,亦醒,我想見你一面。”
聞亦醒看見山下女子淚流滿面的模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剛才的動作引來掌門的傳音,
“怎么了?”
隨便打發了掌門,他就又將視線投向了山下的女人,他許久未見她這副模樣了,便是當年拋棄他時,他那般苦求,也不過一句,
“我心悠悠,大道之行,君且獨行。”
如今他臻入圓滿,她就又跑了過來,屬實可惡又可恨,干脆的收回了那一縷神識再不看她。
祁初見半晌未有回應,更是心痛萬分,她如今身上靈寶除了玉虛的玉玨與她靈魂相生得以保存其余全落入了幻鏡中,便是有心也無力。
聞亦醒一身紅衣,墨發未著一物散在身后,赤足踏于木板之上,待他推開房門,便看見女子赤身裸體只蓋一層薄被躺于他的榻上,聽到聲響,她朝他望來……
下一瞬,便是她撫于他胸膛,期身壓在他身上,明明臉露潮紅偏偏哀徹不已:“我陷于險境之中,你不來救我,竟連見我一面都不愿……”
他滿腔情欲被壓下,急急出聲辯解:“阿初,我沒有。”
聞亦醒猛的睜開眼,原來不過一場幻夢,他自覺惱羞成怒,往山下看去,意料之中又看見那人身影,滿腹惡語終究是沒有說出,卻無奈心神難定,終于長指輕動。
祁初抬頭便見靈氣晃動,再見已是身在縹緲城。
聞亦醒一身紅袍,赤足散發,洛南道君向來不羈,只見他黑臉冷道:“你身上法寶無數,跑我門下行苦肉計,你有何所圖?”
祁初見他這副模樣,知他性子,也一時語塞,心中未免悲憤,不知如何說起,斟酌半晌,方道:“我身上寶物盡化烏有……”
聞亦醒輕皺起眉。
祁初繼續說道:“我一年前誤入南境一處幻鏡,前幾日才勘破幻鏡,回歸真世……”
聞亦醒幾乎是咬牙切齒問道:“你在幻鏡呆了一年?”
不等她回答,他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果不其然,氣息紊亂,靈體盡碎,過去她不過是無修道之體,如今卻是性命不保,時日無多,她以凡軀入境,本就隱患諸多,又在里面困了一年,仙氣入體,幾乎將她絞殺,她靈寶盡散,更是可見此境兇狠,此刻他連嘴唇都在發抖,雙眼通紅滿是恨意,咬牙切齒道:
“何人竟敢如此待你?”
這讓他如何不恨,稍有不慎,他便與她天各一方,便是此前再如何恨她,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她化魂離去,此刻更是恨意化為烏有,只余憐惜,軟和聲哄她:
“你在此住下,我為你重鑄身軀。”
只他鑄的身軀,必定有他一縷神識,生來便入修道,他不敢與她明說,怕她不愿。
她是天生嬌子,出生人界皇家,一生順途,人界,仙界,魔界甚至妖界,都對她敞開大門。
祁初影雙眸含淚,反執起他手,道:“入幻境這一年讓我想清楚了許多,亦醒,我……”
聞亦醒猛的一顫,一把甩開她的手,往后退了兩步,
“閉嘴!”
祁初影落下淚來,嗓音哀徹:“亦醒,你抱一抱我。”
聞亦醒心中又涌起萬般恨意,“你傷我至深,怎敢再說這話?!!”
祁初如今身上什么秘寶信物都沒了,只好去中州,那里有一處魔界裂縫,從那里可入魔界。
封安神識一動,下一瞬身影便從這廣闊魔殿上首的寶座消失。
祁初正想著現在身上空空如也雖然進了魔界但要要怎么去魔都,一道身影就憑空出現在她身邊,
“阿初!”
祁初被他嚇到,腳下不穩就要摔倒被一只大掌扶住,整個人落入他懷里,就見封安笑意盈盈問道:
“阿初你怎么不直接回魔殿?”又見臉湊到祁初影面前。
祁初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方委屈說道:“我身上無引路之物了。”
封安抱著她,下一瞬就回到了魔殿,將人放于他的王座上,才蹲在她面前,緊握她的手,控制不住高聲說道:“你身體怎么變成了這樣?!”
祁初影向他說明了來意,封安枕于她膝上,半晌后才懶懶道:“我不介意的,阿初,只要你還愿理我,你如何我都是可以的,你只不要不理我。”
斷劍涯頂。
中心的巨大平地上兩端離著兩個半大小人,左邊的紅衣少女斥道:“玉故,與我一戰!”
右邊的少年眉眼如畫,他額間一點金鈿,美眸一睜一閉,像是化開了叁千世界,將要得道飛升,不似凡人。
他悠悠開口:“你不是我的對手。”
但聞影來不管,握劍刺來,一時間,不見人形,只見劍影。
中央的平臺四周皆有坐席,此刻坐的滿滿當當,風允山坐席這邊,一白發長須老者悠悠說道:
“影來要輸了。”
他旁邊坐著的正是聞影來的父親洛南道君聞亦醒,他斜撐著身體,不過隨意朝武道臺上看了一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