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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十性格堅強,愈挫愈勇。沒過一段時間,她就掌握了新的手法和力道,在無數個瘸腿小狗、短尾巴貓乃至無臉千里馬后,這一日,孫世嘉和江玄終于收到了一份全須全尾的動物蘿卜。
“食鐵獸!”
“沒錯,是食鐵獸,我按照藺姐姐畫的圖做的。”
所以,原本的龐然大物變成圓滾滾的“發面包子”,圓圓的腦袋堪比半個身子,怎么看也沒有蚩尤坐騎的威嚴,反而憨頭憨腦,萌態可掬。
不過對孩子來說,這樣反而是最好的,此刻三人全部圍在一起,一會兒你戳戳,一會兒我碰碰。江玄小臉寫滿稀奇,甚至想拿起來塞進嘴里嘗嘗,不過沒有實施呢,忽然聞到臭臭的味兒:“咦?這眼睛和身上的黑色,你是怎么做出來的?”
“當然是染色呀。”
“你不會用的墨水吧!”江玄恍然大悟,他剛才聞到了臭臭味兒就是墨水!
“對啊。”小十沒有多想,大方地點頭承認,除了墨水,她也不知道什么其他東西可以染色。
結果江玄卻大笑她:“哈哈哈哈哈,小十你真笨,墨水又不能吃,你將墨水染到食鐵獸身上,食鐵獸也不能吃了!”
江玄哪都好,就是口無遮攔,孫世嘉趕緊拉拉伙伴的袖子,讓他不要嘲笑小十,不過心里也是認同江玄的話。
腌酸蘿卜就已經讓人避之不及,加上墨水的腌酸蘿卜……只是想想,小家伙就渾身發麻了。
小十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以前雕刻木頭,想怎么雕刻就怎么雕刻,最需要思考的問題是如何雕的以假亂真。
可如今經過江玄這么一說,整個人豁然開朗——食物上的雕刻,除了好看,還必須得好吃啊。
這就是藺姐姐想讓她明白的道理嗎?
小十眼睛亮晶晶的,當即扔下兩個小伙伴,跑回去繼續琢磨。
與此同時,年味將近,京城到處喜氣洋洋。在監生們離開國子監的前一天,許多人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國子監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個巨大的木柴堆,初步估量,木柴的數量能燒一天一夜,周圍用石頭壘起一個圈,圈子旁邊立著牌子,上面寫著:【篝火晚會,舉辦方:國子監&飯堂,時間:戌時——亥時,參與要求:自愿參加,離校前的狂歡~】
“這是要辦什么活動嗎?”
最前方的學子念出牌子上寫的事宜,忍不住問出聲。
“十之八九,你們有沒有發現,咱們飯堂越來越喜歡搞活動。”
“哎呀,這樣才好啊!上次的四季面積分我沒有趕上,這次怎么也得全程參加!”
有人更加關心活動獎品:“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雙肩包?諸位有所不知,上次放假回去,二房的堂弟看到我的雙肩包,簡直羨慕的不行,據他說現在外面雙肩包的價格已經賣到了一兩銀子一個,可惜依舊有市無價,看在他那么可憐的份上,我都沒好意思說我這個還是當初二十積分免費換的呢哈哈哈哈……”
學子洋洋得意,抱著珍貴的雙肩包,仿佛抱住什么大寶藏。
當然也確實是寶藏,因為只要背著出去,大家就知道他是國子監的監生,可比穿金戴銀有面子多了。
經他一說,其他人也開始期待起來,但有學子不明所以:“戌時也太晚了吧,在下等著明日回家,晚上得早些休息。”
古人沒有什么娛樂活動,晚上點的煤油燈又昏黃不清,時間久了容易熬壞眼睛,所以大家都早早休息。國子監的學子倒還能挑燈夜讀,但大部分戌時過半也都已經進入夢鄉。
“哎,這次怕是沒有多少人參加。”
“不至于吧?反正我會來,這次過年少說要有十幾天看不到飯堂西施,正好趁此機會和她多聊幾句。”
“哈哈哈哈兄臺莫不是有何想法?”
學子推攘了一把對方,笑罵:“可不要污蔑我,我怎么會對司業的女人有想法!”
此時剛好路過的陸史虞:“……”
有木堆擋著,雙方誰也看不到誰,學子們自然不知道他們議論的人就在咫尺:“話說傳言傳了這么久,事實如何,誰也沒有見過吧?”
“這還能有假?你去過飯堂便知道,小娘子可是專門給司業留了一個雅間。”
“留雅間怎么了?畢竟是司業,和學子還是不同的。”
“非也,那個雅間只留給司業,連祭酒來了都委身于大廳呢!”
(實際只是因為祭酒愛和學子們嘮嗑……)
木堆后,四九悄悄去看自家老爺的臉。
陸史虞神情不明,眼眸半垂著,長睫遮住眼底的思緒,瞳孔顏色深不見底,仿佛藏著無盡深淵,絕對是大怒來臨前的征兆!他心下忐忑,為幾名學子默哀,畢竟背后議論師長的八卦這種事情,絕對是大忌啊!
四九腦海中已經浮現七八種可能的結果,然而出乎意料,陸史虞這次并沒有現身,而是淡淡說了一句:“走。”
嗯?居然放過他們了?
四九懵了。
鼻尖嗅到木柴的清香,只身穿過半個廣場,一路到達官員的公事房,敲門:噔噔噔——
“吱呦。”
房門打開,一個圓臉小廝露出笑臉:“大人來了,祭酒正在里面等著你呢,請隨奴才來。”
陸史虞頷首,跟著小廝往里走,屏風后,年過半百的祭酒正在喝茶,看見他來后笑呵呵招手:“長清啊,快來嘗嘗本官新得來的茶。”
“祭酒。”
男人行禮,而后才掀起衣袍盤腿而坐,動作行云流水,看得祭酒微微點頭:“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