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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眾們不時出聲評論,站在人群中的陸史虞忍不住皺眉:“噤聲!”
他突然出聲,大家都被嚇了一跳,又見他一臉凜若冰霜,于是個個斂容屏氣,不敢放肆。
那邊,藺荷并沒有被影響。
作為一個廚子,最大的能力就是在嘈雜的環境里保持注意力,她嘗試過不行后,立刻改變策略,箭比套圈重,扔出去所用的力氣相應減小,且是壺的口只有拳頭大,要保證箭下落時箭頭是朝下的,否則就會被擋住。
她屏住呼吸,一次次調整力度和角度,又在兩支偏了之后,藺荷成功投入第五排。
“嘩——”
這還不是最讓人驚奇的,從第一支五排出現后,藺荷緊接著便投出了第二支五排,第三支、第四支……剩下的五支箭,她居然全部投入第五排!
“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做夢,這位姑娘進了五次五排!”
其他投入五排的人也不是沒有,但那都是習武之人,藺荷一個弱女子,從最開始投不準到后面箭箭五排,可謂進步神速。
這次哪怕是陸史虞黑臉,大家也顧不上了,紛紛出口,朱云云更是跑過來一把抱住藺荷:“啊啊啊,我們贏了!”
“對,我們贏了。”藺荷微笑。
朱云云想起什么,傲然地朝方臉男子伸手:“東西拿來吧!”
方臉男子臉色一身白一陣紅,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輸,碧云簫是方古老人的得意之作,他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哪里舍得放出去。
見此情景,朱云云嗤笑出聲:“既然不愿又何必拿出來當壓頭,而且之所以贏都是靠藺姑娘,這些壓頭也理所應當是藺姑娘的,本小姐的三兩銀子也給藺姑娘。”
“對啊,這不是輸不起嘛。”
“畢竟是碧云簫,不舍得也正常。”
“那一開始就不要拿出來啊,難道是我們逼著他拿的?所謂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談何君子。”貴女小姐們不滿了,她們女子好不容易贏過男子,還被反悔,可不生氣嘛。不由朝方臉男子投去嫌棄的目光。
連黎王也點頭認同,吐出四個字:“愿賭服輸。”
方臉男子急了,事到如今,索性咬牙把碧云簫拿出:“給!”
黎王不能得罪,京城的貴女更不能得罪,畢竟他可不是陸史虞,以后還要娶妻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藺荷并沒有立刻拿走。
她猶豫片刻,問:“這簫你吹過嗎?”
“吹過,碧云簫歷經十個主人,每一個主人都曾經名動天下,在下不才,還未有所成就。”
十個人都吹過?口上都包漿了吧!
藺荷頓時沒了.欲.望:“算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方臉男子沉痛道:“愿賭服輸,你放心,我絕不反悔。”
“這不是反不反悔的問題。”藺荷一臉真誠,“我不會吹簫,也沒興趣,放在我手里就是一個普通簫,只有在真正喜歡的人手中,它才是碧云簫。”
她頓了頓:“若你不好意思,不如把壓頭換成錢。”
聞言,方臉男子表情變得復雜。
藺荷的話讓他內心震驚,仿佛靈丹秘藥,慰藉了內心許久的瓶頸,他深深行了一禮:“姑娘心有大義,某自愧不如,區區二十兩銀子,還望姑娘不嫌棄。”
多少?
二十兩?!
藺荷當然不會嫌棄,她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喜滋滋收下男人的荷包。
……
三人的投壺比賽讓圍觀者興趣大增,很快,又有其他人加入。
而藺荷則退了出去,她手里握著溫潤的玉戒指,想要將其物歸原主,這時候,朱云云跟過來:“大姐!”
她看到了朱云舒和陸史虞,表情一變:“大姐怎么和他在一起!”
連忙松開握著藺荷的手,朱云云過去把朱云舒拉過來,然后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而朱云舒似乎比之前離開前更要恍惚,雙眼發紅,腳步玄虛,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甚至都無法強裝樣子。
朱云云氣道:“大姐,你怎么和那個人在一起!你不知道他,他……”
“云云,慎言。”朱云舒搖搖頭,隨即看向藺荷,苦笑道,“抱歉,藺姑娘,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藺荷:“嗯。”
朱云云擔憂:“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你留下。”
這畢竟是朱家組織的宴席,朱家人都不在又算什么:“你幫忙照看著諸位小姐,大哥生性爽朗,有些地方怕是不細心。”
兩個姐妹交接了幾句,朱云舒去前面和王爺告了罪,便邁著小碎步離開。
望著大姐遠去的身影,朱云云氣得腮幫子都鼓起,像只藏了堅果的松鼠,于是轉頭對著剩下的人口吐惡言:“哼,陸大人怎么也來了?今天可是投壺比賽而非詩會,您怕是施展不開吧!”
陸史虞手背在身后,語氣淡然:“朱大人送的的請帖,二姑娘有問題可以詢問令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