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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霄此時也站在母親的病床前,之前只是聽傭人和醫生說,可是真正見到了母親的情況之后,才知道這情況有多么的恐怖,母親臉上的紗布更是包了這么多,看起來觸目驚心。
兩人都沒有離開白母,不僅如此,等過了一個多小時,剛好在上京市這邊工作的白天冬和白京墨兩人也都過來了,這兩個是白凌霄叔叔的兩個兒子,小時候就跟著白凌霄在上京市混,畢竟兩個叔叔之前都在香江市,久而久之,他們也是拿白母當親媽看的。
知道了白母受傷,他們第一個趕過來的。
“伯母沒事吧?”
看著白母頭上的傷,兩人擔心極了,真的沒想到伯母好好的在家里,竟然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著實是讓人覺得震驚。
“等麻醉之后醒來就好了,你們別擔心,估計還要幾個小時才能醒過來,你們別在這邊呆著,看完了人就先走,不然等你們伯母醒過來,恐怕更難受。”
白父交代著兩個侄子,對于這兩個孩子的孝心還是很高興的。
白凌霄代替父親把兩個弟弟送走,出了病房們之后,兩人才冷了臉。
“大哥,你們也不該這么寵愛芷君了,雖然她是家里唯一的一個女孩子,但是你看看現在干了什么?直接拿著東西往伯母頭上扔,這像樣子么?”
白京墨很不高興,特別是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讓白京墨很難對白芷君有任何好感,就算是白芷君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也讓白京墨不喜歡。
“是啊,大哥,白芷君今年也已經二十一歲了,不是十一歲,沒事亂發脾氣也就算了,竟然還傷害到伯母,你也該多多管管了,況且她這個身體以后肯定是不能嫁人的,若是在家里養活一輩子,以后不說伯母受不受得了,就說以后你要是給她找個嫂子,她豈不是鬧翻天?”
白天冬也這般說道,這些男生其實都沒什么太大的心思,之前看著白芷君是家里唯一的一個妹妹,倒是也寵愛幾分,只是后來發生了太多事情,著實是讓人覺得這姑娘性格不好,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面子情意了,要不是看在白母的份兒上,是不愿意跟白芷君接觸的。
“行了你們兩個,我已經知道了,爸也說過這件事情了,我們這次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你們放心,先走吧,等媽醒過來,要是情況好,我會通知你們的,等媽想你們了,你們再過來,還有京墨,不是說明年想跟女朋友結婚么?趕緊努力工作,我媽還等著抱孫子呢,抱不到我的,就指望著你呢。”
白凌霄在弟弟面前也會說兩句貼心話,畢竟都是早些時候就送來上京市自己照顧長大的弟弟,那情分不一般,因此白天冬和白京墨兩人又交代了一些瑣事之后,這才離開了醫院。
等重新回到了母親的病房里面,看到父親還在守著母親,兩人誰都沒有說去看看白芷君,因為他們好歹是醫學世家,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暈倒,什么是假裝暈倒?
他們只不過是給白芷君面子而已,而現在最重要的是白母,白芷君的事情自然是要放在后面的。
隔壁假裝暈倒的白芷君身邊空無一人,她偷偷醒了好幾次,發現身邊都沒有人的時候,更是氣的想要大發雷霆,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夠繼續躺在床上當死尸。
等到了四個小時之后,白母的麻醉這才過來勁兒,白父和白凌霄兩人已經給白母捏了手臂和雙腿,讓白母醒來之后雖然臉上還是有些麻木,但是身體已經恢復過來了感覺。
在看到丈夫和兒子擔心的眼神之后,白母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怎么了,反倒是關心白芷君。
“不要怪芷君,芷君怎么樣了?”
這話一出,白父和白凌霄兩人都是臉色難看,知道白母疼愛女兒,可是現在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著實是很難不讓人遷怒。
“她好好的呢,看到你受傷,直接就裝暈,還以為我們都發現不了呢,你看看你,現在躺在病床上,臉上縫了十幾針,不說自己疼不疼,這會兒一醒來就問那個逆女,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自己?你當我看到你臉上的傷我心里好受?”
白父直接抱怨著,在妻子面前,他永遠都不是那個面對工作嚴肅的人,反倒是有些像是孩子一般的無理取鬧。
“……我也沒那么疼。”感覺到了被丈夫拉著的手,白母輕輕的撫摸丈夫,安撫丈夫,知道丈夫恐怕是因為這件事情擔驚受怕了。
“你不疼我疼。”白父更是不高興,說出這句話之后拿著白母的手放在臉上,卻是早些年的土語都說出來了。
“阿姐,我要驚死喇,你只記得個女,心冇我呢個細佬嘞。”
他們早些年都是香江人,說的自然是粵語,只是白父來上京市時間長了,也是跟著說普通話,少有說粵語的時候了,這會兒是真的收到了驚嚇了。
聽到丈夫久違的鄉音,白母蒼白的臉看向丈夫,她比丈夫大了一歲,香江那邊流行女人比丈夫大,所以在丈夫小時候,她都是叫丈夫弟弟的。
“唔會啦,我心得細佬你,我唔痛,你唔好喊啦!”
眼看丈夫紅著眼睛要哭出來了,白母也只得用鄉音安慰丈夫,只可惜效果不佳,讓白父這個上了年紀的老男人終究還是落了淚來,光是哭還不行,還故意用白母的手擦眼淚,嘴里說著你要是再受傷住院,我就一直在你旁邊哭,哭到你心疼。
看著父母如此感人至深的情感,白凌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心里是十分羨慕的,若是有一日自己也能夠遇到跟父母之間一樣的感情就好了。
哭也哭過了,撒嬌也撒過了,白父還是要正經的拿出自己當家人的面子的。
等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和眼淚,白父才說道。
“這次白芷君在家里鬧騰也就算了,竟然敢用那么鋒利的破杯子摔你,我都聽家里的傭人說了,是直接朝著你面門過去的,要是你沒有躲開,那結果我簡直是不敢想,所以阿姐你這次就算是再為她求情都是不行的,我必須要懲罰她。”
好歹是一個家里的當家人,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后,自然是要有一個當家人的態度的。
白凌霄也冷著臉,認為父親說的對。
“可是芷君身體不好……”白母還想說什么,直接被白父打斷。
“我知道她身體不好,可是她從出生之后身體就各種小毛病不斷,咱們不是也好好的調養著讓她長大了?這些年在她身上花費的功夫再養幾個凌霄都行了,我也不是不疼這個女兒,可是你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事情?是,阿姐,我知道你心疼她身體不行,以后沒辦法結婚生子,可是阿姐你也替凌霄想想,替別人想想,有這么一個女兒在家里,哪個家的好姑娘能來咱們家?”
白父提到這件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白母看到丈夫生氣,也只能沉默,任由白父繼續說話。
“從年前開始,白芷君就不再粘著阿姐,這個我倒是高興的,誰家的姑娘長這么大了沒朋友,身邊連個知心人都沒有,身邊給你找的玩伴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趕走,那都是人家的問題么?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畢竟從小白芷君身體不好,以小看到大,她這般體弱,以后想要正常的結婚生子是不可能的,于是白母也學著婆婆的樣子給白芷君找玩伴,從小一起同吃同住,以后長大了之后可以照顧白芷君,若是她這個當親媽的沒了,這玩伴就能夠承擔起照顧白芷君的責任。
就如同是現在,婆婆雖然去世了,可是婆婆留下的玩伴照顧了公公和丈夫,當年公司爭奪權力的時候,還是現在的婆婆一個勁兒的攔住了兩個親兒子,把親兒子留在了香江,這才讓這場爭奪戰落下了帷幕。
可以說現在的婆婆那也是把老公和她當成是親生的看待的。
只可惜啊,從小開始,白母就給白芷君物色人選,結果最后都是跟白芷君出不來,每次家里來一個年齡相似的姑娘,白芷君就開始天兩頭的生病,搞得白母也害怕了,只能夠不再找玩伴,只能夠一直陪著,誰知道孩子長到了十八歲,竟然是一點兒都不粘著這個母親了。
“且不說這個,就說年前,她也十八歲了吧?凌霄那會兒已經進公司工作了,二十四五的大男人了,就算是親哥哥,那也該保持距離吧?凌霄半夜回來晚,剛脫了衣服去洗澡,結果就聽到臥室洗澡間有聲音,竟然是白芷君在里面洗澡,嚇得凌霄直接跑到我這邊,一問才知道,說是水龍頭壞了,我讓傭人去檢查,水龍頭根本沒壞。之后我就不讓凌霄回家里住,讓他住在公司外面的公寓里面,阿姐,就算是粘哥哥,當阿妹的是這么粘哥哥的?”
作為男人,白父見到的女人多了去了,白芷君的那些小心思,兒子看不出來,可是白父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為了防止家里出現什么丟人的事情,白父都不讓大兒子白凌霄回家,恨不得讓他吃住都在公司里。
小兒子就更不用管了,整天都是跟著老師泡在實驗室,根本不回家。
所以女兒看向大兒子那仿佛要據為己有的眼神,著實是讓白父惡心了,只是這話沒有辦法告訴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