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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鈞咬牙說道,為了說動祖父救妹妹,他將自己的未來都押上了。
“……你對你妹妹倒是情意深重。”
良久之后,這次謝太師沒有再態度堅決的一口回絕,之時語氣不明的說了一句,但謝鈞卻是真的看到了希望。
“祖父!”謝鈞跪地叩首不起。
外面的天剛剛亮起的時候,謝鈞遣人快馬加鞭,將藥送到了等候的人手中,同時交給等候的人一封信,是給皇帝魏昭的。
他表明態度愿意以自己個人的身份,成為皇帝手中一把刀為妹妹保駕護航。
魏昭不會不接的,因為他縱使只說了以自己的個人身份,但他終究還是謝家的人。他的這個行為符合魏昭的利益,他不會拒絕。
…………
清晨的時候,剛剛雨停的空氣中都充滿著一股混雜著輕輕泥土氣的清新。
馬車之外的泥濘讓姜邈縱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依舊頗感不適,若是以后有可能的話,從農莊到京都的路能休整休整就好了。
但姜邈此時也就是想想罷了,這事可不好搞。
馬車歷盡艱辛的進了農莊,農莊中的路感覺都比外面的路好走一些,曾經的主人從門口到主屋的路上都鋪上了一層細碎的石子。
剛一下車,姜邈就發現昨天的那些人基本都到了,已經開始自覺地按照昨天安排的事情干了起來。而田里的那些雇工,也不顧昨天才下過雨的泥濘,早已經干的熱火朝天了。
雖然姜邈自認不是黃世仁類型的東家,但看到這個場景她也只有高興的。
昨天剛剛招到的留下看管農莊的兩個護院,看姜邈忙的差不多了,便過來跟她說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什么?!”姜邈真是大吃一驚:“你們昨天晚上抓了個人?!”
不是,她這方子這么吸引人?
她這才第一天開工而已啊!
眼見姜邈誤會了,兩個人連忙說道:“不是東家,這事可能跟著農莊的前主人有關!要不東家先去看看吧!”
姜邈一聽這話,自然不會不同意,她看那孫老太爺的樣子,不像是會給她有什么遺留問題隱瞞的人啊?!
“東家,我們兄弟倆本來昨天看了看地形,覺得這個屋子的位置很好,不僅主屋和前面的動靜比較容易察覺,后山有個動靜也能很快反應過來,就選擇了這個屋子。
誰知道半夜就有人鬼鬼祟祟的直沖著我們倆住的這個屋子來了!然后我倆就把人捆起來了,現在還在屋里呢!”
兩個新上任的護院一個叫徐強,一個叫張榮。一個性格比較圓滑一點,另一個就顯得比較楞一點。
說話的正是比較圓滑的張榮,他此時邊說邊主動推開門,姜邈就看見了一個被五花大綁捆在地上的人!
這人一身夜行衣,此時臉早已露了出來,嘴被一塊布塞著,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臉都顯得有點僵硬了。
臉色蒼白,眼睛布滿紅絲,一看就知道昨夜肯定很是煎熬。
但仍然不難看出,他好像不像是能干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的人。但不管像不像,如今被捆在這里,顯然是已經做了,還被抓了個正著。
“你們問了沒有?他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主屋都不去,直直的就跑這里來了?”
張榮和徐強對視一眼,張榮才回答道:“剛抓到的時候倒是問了一句,但他也不說什么,問到最后也只說了一句他來找他自己的東西,問他找什么他又不說,干脆就先綁起來了。”
“那他既然不說話,你們干嘛還要堵著他的嘴?”
看著那人被布撐起來的嘴巴艱難的樣子,雖然知道同情一個小偷不太好,但仍然覺得稍微有那么點不太人道主義,便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誰曾想徐強想都沒想的給了她一句答案:“沒想那么多,順手!”
那人一聽徐強這句話,當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的看著徐強,整個人能看出來氣得不行。
“咳,那給他先拿下來吧!”
姜邈也被徐強的回答哽了一下,假咳一聲說道。
徐強直接走過去,伸手就將那人口中塞的布給取了下來。但或許是堵的時間太長了,一時之間那人的嘴竟然有點合不上,頗有些凄慘。
“看他的樣子也跑不了,給他把繩子也解開吧,我想他可能會想自己揉揉。”
反正苦頭已經給他吃過了,她現在并不介意做做好人,或許有利于問出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呢。
給那人解綁之后,那人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揉臉和嘴巴,反而整個人攤在地上緩了不短的時間,才慢慢的坐了起來,想伸手去揉臉,卻發現胳膊都是麻的,只能先互相揉揉雙手。
姜邈注意到那人一舉一動之間帶著一種文雅的意味,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的拳腳在身,對他的目的和身份是越來越好奇了。下雨的夜晚被捆起來仍在地上睡了一夜,嘴唇此時看起來都是發白的了。
姜邈吩咐人扶他坐在了凳子上,又給他準備了熱水,想了想又讓人拿了點酒過來,給他熱熱身子,畢竟他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的樣子,要真是個誤會就不好了。
那人也沒有推辭,先喝了杯熱水之后,仿佛才終于緩過來了。
但他的第一句話卻是苦笑著道歉:“多謝這位小兄弟,昨夜之事確實是在下不對在先,無故闖入小兄弟地方,有此遭遇也是應該。”
頓了一下又說道:“只是在下確實也沒有對小兄弟不利的心思,也還未來得及做任何事情,便已經被抓住了,在下敢發誓,絕無任何不軌之心,若說謊,必將死無葬身之地。想厚顏請求小兄弟能否將此事揭過,否則在下實在有些無臉見人。感激之情,定當銘感于心!”
那人可能是眼看姜邈年紀小,好說話,心又軟,便想著能否說動姜邈當此事未發生過,甚至連姓名都不想透露。
據姜邈所知,古人對發誓還是比較有敬畏感的,能發下這般的毒誓,可見是真的覺得非常非常丟臉了。
但覺得這么丟臉,他卻依然來了,姜邈反而警覺了起來。
不問清楚的話,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安全隱患,畢竟她是想將這里當做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