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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師一手撐頭扶額,對謝鈞編的這些東西是一點都不信。暗中保護謝芳華?武寧侯世子夫人要你專門找人保護?還保護到別人家里去?忍辱負重虛與委蛇?為了侯府和謝家?他怎么不知道他那個孫女還有這樣的城府?
至于承陽帝動了真心?動了真心會把事情搞成這樣讓武寧侯府和謝家都騎虎難下的局面?
謝鈞還在說話,謝太師還沒發(fā)話,他父親謝宏就已經(jīng)摔了手中的茶杯:“欺人太甚!我沒有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
“父親!妹妹她也是被迫的,皇權(quán)至上,妹妹能有什么辦法?”
“你是指望著我眼瞎呢?今天那‘姝妃’跟皇上的樣子,那是被迫?她沒辦法?既然沒人知道永遠埋在心里帶進棺材里不行?哼,前段時間還說跟我女婿鬧矛盾,我看就是她心虛找事!
出了事誰都不說,還什么忍辱負重虛與委蛇,你讓她自己來跟我說說,你看她自己信不信?!”
雙手叉腰昂首闊步氣急敗壞的走來走去,心頭火冒三丈的謝宏調(diào)轉(zhuǎn)目標(biāo)對準(zhǔn)謝大夫人:“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這么不知廉恥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我干脆也別見人了算了!”
“沒臉見人還輪不到你!”
謝老夫人打斷謝宏的怒火,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將閉著眼睛聽謝宏數(shù)落的謝大夫人的嚇得身體抖了一下,將其他小輩都不敢提及的話題重新的提了上來。
“快入土的人還能讓私生子大庭廣眾找上門的人還沒有沒臉見人,輪得到你?!”
“夠了!你提這事干什么?!現(xiàn)在是說這事情的時候嗎?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我謝家要面對什么樣的局面嗎?”
本來平靜的謝太師,一聽謝老夫人提到這個話題,立馬呵斥道。
“哼?!敝x老夫人氣急哼笑:“就算沒有芳華的這件事情,謝家將要面對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要面對的局面也不會有多好!”
“謝文星,你這黃土都要埋到脖子的人了,又白撿一家孝子賢孫,哈哈,拋妻棄子?那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啪的一聲將桌子上的茶杯掃到了地下,清脆的聲音啪的一聲,在夜色中非常醒目。
謝太師閉上眼,長吸一口氣平緩自己的情緒,他一貫不想讓自己被情緒影響自己的判斷。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謝太師再開口,聲音已經(jīng)非常平穩(wěn),說道。
“那些事情跟你本就牽扯不上什么聯(lián)系,也沒什么妻子。這個時候就別鬧了!芳華的事情真的很嚴重,一個弄不好,謝家恐怕就要腹背受敵了。你愿意謝家成一個爛攤子嗎?”
“是!幾十年前你也是這樣說的,跟我家求親時說外面絕對沒什么牽扯!幾十年了??!謝文星,幾十年了,我為什么一只腳都踏進棺材了,還要遭受這樣的羞辱?”
謝太師這次連眼皮都沒抬的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謝家絕不會多出什么人的?!?
謝老夫人看著謝太師這種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膽B(tài)度,心中滿滿的怒火仿佛一下子泄了氣一般,竟然感覺到了幾絲了無生趣,她這一輩子糊里糊涂的過了個什么?
想著曾經(jīng)那些羨慕了她一輩子,仰望了她一輩子的人在背后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樣子,謝老夫人胸口的憋悶一直堆積,冷笑兩聲:“給我交代又如何?給其他人再解釋如何?事實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謝太師砰的一下站起來,一下子爆發(fā)了,將杯子狠狠的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你還要我怎么樣!那你還想怎么樣!”
連謝鈞和他父親謝宏此時面對謝太師的怒火,都不由自主的閉閉眼睛,身子往后躲了一下。
誰不知道最愛名聲的明明就是謝太師,他一直忍著自己的情緒,他以為他能忍的住,誰知道還是沒忍住。
外面謝太師的心腹敲了敲關(guān)著的門,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爺,有人來訪。”
…………
謝芳華一件大斗篷將身形遮的嚴嚴實實,垂下來的大帽子也將臉遮的嚴嚴實實,最多只能看到個下巴尖,在謝府下人的帶領(lǐng)下悄悄的進了房間。
“……祖父,祖母?!?
除掉了身上的大斗篷,謝芳華弱弱的喊了一聲。
又看向一邊的父母和哥哥,但她打招呼,沒有一個人吭聲。
祖父祖母的臉上都是毫無表情,她父親臉上滿上壓抑的怒火,她母親低下頭不敢看她,也不敢出聲。
只有她哥哥謝鈞,看著謝芳華的無措,眼中帶上了心疼。
不由的出聲道:“祖父……”
“你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
謝太師開口問道。
看到謝芳華雖然看著氣短,卻還是站的穩(wěn)穩(wěn)的并不見給他跪下請罪,便知道哪怕最開始謝芳華真的是被迫的,但他這個孫女如今已經(jīng)變了。
更甚至,最開始被迫的這個話,說的他都不太相信。如果她真的厭惡那個人,哪怕是皇帝,她也只會回家找他想辦法撐腰,而不是所謂的忍辱負重。
她已經(jīng)開始享受皇帝帶給她的地位了,哪怕是在他面前。
見過他這個祖父跪在她面前的樣子,恐怕已經(jīng)下意識的把她自己如今的身份看得更高了。
還是那個腦子簡單的孫女,只是曾經(jīng)的小虛榮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大虛榮了。
“祖父,我與皇上此時乃是真心相愛的,皇上也答應(yīng)過我以后會立我當(dāng)皇后的?!?
說起魏昭的時候,謝芳華多了幾分底氣,跑到謝太師的面前撒嬌道:“爺爺~我跟皇上在一起之后,才知道愛情是什么樣子,爺爺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天真,愚蠢,虛榮,沒腦子。
此刻謝太師也想問一句,謝宏的夫人是怎么教出這樣一個女兒的。
“姝妃娘娘言重了,人有相似,老夫的孫女是武寧侯世子夫人,她雖然如今容貌有損,卻也不是姝妃娘娘這樣的。娘娘請回吧,娘娘是姜家人,以后不要再來了。”
權(quán)衡了一遍,謝太師下定了決心,他從來都沒有讓子女進宮換取榮華富貴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