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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修)
武寧侯夫人看著一身男裝打扮的姜邈,覺得扮成男子的姜邈最為神似的地方,并不是她真的有多么像男子,而是她的神態(tài)和內(nèi)在的那種力量,與一般的女子太不一樣。
不管別人怎么看,武寧侯夫人從與姜邈的這些日子的相處看來,她此時是真心的欣賞的。
“你做男子裝扮外出的話,翠竹就不適合跟著你去了,不如這次讓子清陪你逛逛,我這邊也盡快幫你物色一個靠譜的小廝。”
武寧侯夫人突然開口建議道,翠竹也曾試著如姜邈那樣的打扮,但是卻不倫不類,可以說一眼就能看穿。
“世子可有別的事情?”姜邈問陸澹。
“……沒事。”陸澹沒有拒絕這個差事,帶著姜邈出了武寧侯府。
姜邈之所以同意武寧侯夫人的建議,一來是因為陸澹此時卻是是最適合的人,二來也想跟問問陸澹聽了她當初的話之后,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出侯府的時候,陸澹本來想去牽他的馬,卻突然想起來這次是帶人一起出門的,騎馬恐怕不太方便,便吩咐人趕了輛馬車過來。
府外的雪已經(jīng)消融干凈,空氣中帶著一種清新的冷氣。
兩人相對而立卻有些無言,姜邈首先打破氣氛問道:“世子剛才究竟怎么認出我的?可不要說什么妻子了。”畢竟你自己都說不記得妻子的臉了。
陸澹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姜邈,沒有回避也沒有在敷衍的回答道:“眼神,你的眼神從來沒變過。”
如今想來,從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她的眼神中就一直帶著一種清醒的從容的理智和力量。她或許有迷茫和脆弱的時候,卻從不輕易將自己的迷茫和脆弱示人。
不管她女裝時言行舉止間再柔美,做出的姿態(tài)如何符合大家閨秀的規(guī)范,自身卻始終帶著一種疏離淡漠的氣質(zhì),仿佛與世間不太相容一樣。
姜邈不得不承認陸澹說的是對的,她畢竟不是演員,眼神也確實是最能辨認出一個人的方法。
姜邈一笑,不是裝扮的有破綻就好,對從沒見過她的人,或者觀察力沒有那么敏銳的人,她的形象是個男子就夠了。
連武寧侯夫人知道準確答案的情況下都一時之間不敢認她,她應(yīng)該是不用擔心的。
或許心中已經(jīng)有了成算,而如今又是男裝打扮,姜邈如今這一笑帶著難得的活力,整個人仿佛都舒展開來,如同一棵明朗的小白楊。
陸澹見了都不由的有點晃神,看著這種笑容,很難將眼前的明朗少年跟那個從容卻疏離的女子聯(lián)系起來。
也不由的有點好奇啊,若她女裝也如此鮮活的話,將會是什么樣一個場景呢?
這不是君子該想的事情,陸澹收斂心神垂下眼睛想到。
“聽母親說,你想做一個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姜邈詫異武寧侯夫人會將這事跟陸澹說,卻也點點頭道:“對,是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還需要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要想做胭脂水粉的生意,沒有幾個特色的配方怕是不行的,……但看你的樣子,想來應(yīng)該心中有數(shù)。”
陸澹話說到一半,看著姜邈臉上笑容,便知她心中有底。
姜邈心中確實有些底氣,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信息大爆炸的現(xiàn)代,讓她至今每天醒來都想摸手機,從網(wǎng)上看到過的東西著實不少。
不僅曾經(jīng)因為旅游的時候,親自上手試著做過手工皂,后來還因為興趣在網(wǎng)上也搜過諸如純露,精油,香水等等的制作過程,在家中自己嘗試,經(jīng)驗和配方還是有一些的。
尤其是香皂的制作,想來應(yīng)該會有市場,畢竟不管是皇宮還是武寧侯府,都已經(jīng)是權(quán)利巔峰所在,但她在宮中的時候人微言輕,洗漱所用也不過是清水罷了。
而到了武寧侯府,托謝芳華的福,她用上了據(jù)說是頂尖權(quán)貴才能用的胰子,關(guān)鍵這胰子還其貌不揚,別說與各種類型的手工皂相比了,就是與最普通的乳白色的香皂比,那也是缺少競爭力的。
如果應(yīng)季退出不同香味的香皂,那競爭力應(yīng)該就更強了。
這時節(jié)正是梅花開的正好的時候,不管是做純露還是精油都是一個好時間,在古代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梅花開,下次就要等明年了。
“配方倒是有幾個,就是原料還需要尋找。”
想到需要的材料,姜邈開玩笑道:“如果侯府里的梅花更多一些,那我就可以偷懶一下,少找一種原料了,可惜侯府里那幾顆,總不能都給薅禿了。”
姜邈腦子里的浮現(xiàn)武寧侯府中那幾株頗有些詩情畫意的梅花被薅禿了的樣子,不由的失笑。
笑容還沒有完全的爬滿整張臉,就聽見陸澹說道。
“梅花?那你確實不用找了,你有一個梅園,此時正是賞花的好時候。”
“我有一片梅林?”姜邈詫異,隨即想到什么的說道:“……你是說世子夫人有一個梅園吧?”
“對啊,世子夫人不就是你嗎?所以你有一個梅園。”
姜邈愣住了,心中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感想,是該為有一個梅園高興,還是為陸澹這明顯有些不對勁的話苦惱。
姜邈試探的問道:“上次我與世子說的話,世子心中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定論了吧?”
陸澹正要說話,馬車的聲音由遠到近響了起來。
“馬車來了,上車吧!”
于是便也不回答這個問題了,只先招呼著姜邈上車。
武寧侯府的馬車過來了,駕車的是陸從,自從陸澹失去記憶之后,陸從基本很少離開陸澹的身邊。
陸澹示意姜邈先上馬車,姜邈也不推辭,便自己往馬車上去。
一身男子裝扮的她自然也不需要別人來扶,抓著馬車的門就登上了馬車車轅。
可就在這時,駕車的馬突然動了一下!
姜邈只記得她如今是個男子,不需要人扶,卻忘了她對馬車也是十分陌生的,自然對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沒有過多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