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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純白的雪地里,只留下點點腳印,與她身上的純白色狐裘融為一體,哪怕周圍還有皇上派來的人,也仿佛煢煢孑立,要被雪消融一般。
走過一處宮墻的時候,一團雪球不知從何處而來,砸到了姜邈的頭上。
姜邈下意識的像那個方向看去,還未看清楚什么人,只隱約看見一個男子人影從墻后出來,就被皇上派來的人擋了起來,且小聲的威脅道。
“夫人小心些!莫要東張西望!”
姜邈沒有在意,她此刻性命都握與人手,被人小聲呵斥兩句又算得了什么呢?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不要客氣的養肥吧,如果有評論就更好了··
第3章 初見陸澹
武寧侯府很快就到了,到了門口的時候,姜邈沒有下車,而是直接讓人開了門,將馬車趕進了府里。
這在一般的時候是不常見的事情。
停在一個院落的時候,謝芳華的丈夫陸澹已經出門來迎接她了。
元宵節的晚宴,陸澹是和謝芳華以及他母親武寧侯夫人一起來的,甚至座位都安排在一起。
但是酒宴半截的時候,謝芳華不勝酒力,又被宮人不小心的污了衣服,后來被宮人領著去專門準備著以防突發狀況的宮殿里稍事休息和做一些處理。
酒宴散了的時候,陸澹當時便想要讓他的母親武寧侯夫人先行回來,他在馬車上等等謝芳華,到時候好一起回家。
但是賢妃差人來跟陸澹說,謝芳華醒酒還有一會兒功夫,陸澹作為外男也不方便進后宮,便先跟武寧侯夫人先回,待世子妃醒酒之后,她讓人送回來。
話已至此,陸澹自然也不能再堅持了。便和母親一起上了母親的馬車,將他們父親二人的馬車留在宮外,讓下人們在宮外等候。
賢妃與武寧侯府的關系可謂十分不錯,算起來還有點沾親帶故,是武寧侯夫人娘家的侄女,沒有不能相信的,但后來,因為此事,武寧侯府和賢妃的關系也變得尷尬和疏遠起來。
不管是陸澹還是武寧侯夫人,都沒想過,這件事情,或許和賢妃并無任何關系。后來即使想起來了,但局勢也已經到了不受他們控制的地步了,無論是否有關系,都已經不重要了。
姜邈坐在馬車里的時候,也在思考,皇上魏昭的這一手,到底是為了情,還是有別的目的。
但不管是為了什么,總歸從她看到的那本書里的走勢和結局來看,因為魏昭的這一手,本來文人清貴世家的謝家與武寧侯武將陸家,謝陸兩家的聯姻,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破壞了。
順帶著給武寧侯府另外一個關系好的家族,賢妃的娘家潑上了一盆臟水。
可以說將已經初成規模的天然聯姻聯盟,幾下子就分化開了,起碼絕不能像從前那么合作愉快了。
雖然不至于撕破臉皮,但這種微妙的狀態,顯然更讓魏昭舒服一些。
陸澹和謝芳華是大小的情誼,后來又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年少夫妻,雙方家里關系又好,可以說謝芳華在武寧侯府里,除了武寧侯夫人并不怎么喜歡這個被嬌養太過的女孩,卻也沒給她什么臉色看之外,她過的可以說是順風順水的。
順風順水也就意味著平靜無波和乏味可趁。
姜邈不知道陸澹是怎么想的,但是作為女主角的謝芳華,在那本書里,卻是從第一次那個意外開始,度過了最開始的惶恐猶疑,就已經對魏昭那個與陸澹完全不同的帝王有了些許動心了。
姜邈從馬車里出來的時候,馬車外面已經沒幾個人了,皇上派的宮人從宮門口她登上馬車之后就沒有跟來,姜邈也不知道魏昭到底想得到的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或許不管這件事情鬧出什么樣的結果,對魏昭來說都在他喜聞樂見的范圍內吧。
陸澹上前兩步,打算將晚歸的妻子扶下馬車,但是剛剛伸了手,就仿佛定在了那里,眼神懷疑的看著那個穿著他親手獵來的白狐做成的狐裘的女人。
……這個人,并不是他的妻子。
姜邈直接伸出手,將手放在了陸澹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上,看著那個霞姿月韻,清風霽月的陸澹一臉僵硬的樣子,也是十分有趣的。
在原身的記憶中,其實陸澹的名號,她也是聽過的,畢竟作為閨閣少女都念念不忘的少年郎,沒聽過的倒是稀奇了,可惜人家從小就有婚約,別的人也就念念不忘一下,羨慕一下罷了。
夢里面的她,卻完全沒有這種悠閑發散的心思的。
原身在馬車上低泣了一路,直到在武寧侯府之外渾渾噩噩的下了馬車被人看出了形跡,倒是沒猜測換了個人,只是有了世子妃可能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傳聞。
而接下來她直接臥病在床,更是讓這種流言蜚語塵囂日上。
原身當初只一心一意逃避現實,并且被魏昭的騷操作和威脅,震懾的心如死灰,滿心悲苦,懷疑人生。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原身的夢中是不知道的,后來從書中對照之下才了解到一些細枝末節。
總歸等原身清醒過來,回過神的時候,卻是剛好趕上了她另一個悲劇的開場,老天爺安排的命運倒是一套一套的,沒有容她緩緩的意思。
陸澹眉頭緊皺,渾身溫雅的氣息盡數收斂了起來,反而帶著寒意:“你是……”
未盡的話咽了回去,想到了什么之后,才發現這個地方并不是什么說話的好地方。
本想縮回被姜邈拉上的手,卻變了動作,直接扣上了姜邈的手腕,將姜邈拉入了房間里面。
“你們都下去吧,離遠一點,不許任何人靠近?!?
陸澹吩咐其他人道,語氣強忍著焦急。
房間里伺候的人魚貫而出,一會兒就走的干干凈凈不剩一人。
這個時候,陸澹才將手里抓著的手腕一甩,一連串急促的問道:“你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世子夫人怎么樣了?!”
輕輕的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痛的手腕,姜邈不急不忙的將狐裘的大帽子往后撩了開去。
一身雪白的狐裘,在昏暗的燈光下,映襯著姜邈的冰肌玉膚,精致臉龐,仿佛神仙妃子一般出現在了陸澹的眼前。
姜邈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一種不常見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