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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綰短暫地駐足這片美麗的花海。
今晚子時一過,兔兒花外面涂的一層特制的藍色涂料就會炸開,將整個花海全都給炸成平地,柳琴淵收集的所有名貴或不名貴的花,全都會被摧毀。
到時候,柳琴淵頭疼病已經如此嚴重,加上他心愛的花田被毀,他必黑化發狂!
“曲師姐,如果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寧綰忽然說道。
“怎么突然這么問?”曲凝煙問道。
寧綰搖了搖頭,拉著曲凝煙的手,無比正經地說道:“曲師姐,要是我做了什么錯事,對不起你的事,你下次見我可一定不要留情,直接刺我一劍。”
曲凝煙不禁面露擔憂,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小師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寧綰還是搖頭,輕輕抽出手,朝她輕松一笑:“沒事呀,我就是這么一說,曲師姐,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飛快地御劍飛走了。
時間一向都是過得飛快。
很快便到了深夜,柳琴淵的頭,依舊是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幽落谷谷主豐鏡傍晚時候便過來,一直守在這里,他用了各種方法為柳琴淵醫治,可是卻束手無策,似乎只能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柳琴淵痛苦得像是要隨時發狂的模樣。
而柳琴淵也的確快要發狂了。
他赤紅的眼睛,望著豐鏡,忽地覺得視線中出現重影,似乎有數個人在自己面前提劍對著豐鏡一陣亂砍亂刺,很快便將豐鏡刺得一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的面前。
柳琴淵聞到了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卻只覺得香甜,忍不住朝著豐鏡走過去,越是靠近豐鏡,他就越是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到了緩解,這時候,他腦海中突然生出來一種意識——只要飲下豐鏡的鮮血,就能治愈他的頭疼病。
但是,他怎么能喝豐鏡的血?
他與豐鏡相交數百年,這家伙雖然覬覦他花田里的幾位靈藥,卻切實地與他有著很是深厚的交情,豐鏡被人刺傷了,他應該立即救人,而不是想著飲下豐鏡的鮮血。
理智和瘋狂,在不斷地拉扯著柳琴淵的神識,帶給他加倍的痛苦,而他神識中的狂性,則在不斷地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不斷地湊近豐鏡,在某一個瞬間,突然聞不到豐鏡身上香甜的血腥味,只余一股干凈的藥香,豐鏡身上的鮮血也不見。
沒有了鮮血,他要如何治愈頭疼病?
柳琴淵神識中的狂性不斷地告訴他——只要殺了豐鏡,他就能擁有新鮮的血液可以治病了!
隨著這種狂性的意識,慢慢地占據柳琴淵的神識,他一雙眼睛,也幾乎全部被密密麻麻的血絲占據,黑色的眼珠幾乎都要看不到了……
而此時,豐鏡從發現柳琴淵的異常之處,就發現他的不對勁,連叫了十數聲,柳琴淵卻毫無反應,這令他大感不妙,那種性命危機的直覺,只朝著他的頭頂襲來。
面前的柳琴淵一雙眼睛赤紅著眼睛,掌中靈劍突然出現,他提著劍朝自己走來……
豐鏡頭皮發麻,雖然他的修為與柳琴淵同為煉虛境,但醫修又怎么會是柳琴淵這種劍修的對手?要是再不逃,怕是他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琴淵,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我先……”豐鏡這么說著,步步后退著打算沖出柳琴淵的洞府。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忽地聽到“轟”的一聲,像是什么炸開了似的,而這爆炸的聲音之后,卻是一道清越的劍鳴聲自窗外傳來,并伴隨著一道明亮的劍光,頓時,窗外整個漆黑的夜晚,亮如白晝,而這個位置是……
“花田!琴淵,是你的花田!”豐鏡大驚一聲,扭頭就往外跑去。
“花田”二字短暫地喚醒了柳琴淵的神智,他提著靈劍剛一走出去,便見到驚人的一劍自他花田的中央整個劃破虛空一樣炸開,璀璨奪目刺眼的劍光,將他的這片花田整個籠罩在其中,一劍接一劍的,柳琴淵就這么猝不及防,又根本來不及做什么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花田被這道飽含了凌厲劍鋒的劍招給毀于一旦……
幾乎在花田被毀掉的瞬間,柳琴淵的頭,突然不疼了,意圖侵占他神識的狂性像是被劍光給嚇跑了似的消失不見,他的神識一片清爽清明。
取而代之的,是心痛。
柳琴淵痛苦地抬手捂住心口,有氣無力地罵道:“我的、我的花!這他媽誰干的?!!!”
作者有話說:
寧綰:我干的!你快黑化!
柳琴淵:不好意思,我頭不疼了,狂化狀態直接消失!
道祖:今天我也等于是出場了。
第15章
寒宵劍宗那一聲爆炸,響徹整個離火道盟。
次日,幾乎所有人都迅速地知道,愛花如夢的柳琴淵的那一大片花田被毀了。
寧綰從天光乍破,高興到暮光降臨,從第一天,等到第五天,都沒有等到柳琴淵黑化入魔、或是黑化發狂的消息。
她感到有些詫異,有些不解,干脆直接飛出洞府前往寒宵劍宗,沒想到剛一露面,就被曲凝煙給逮到了。
“曲師姐……”寧綰乍一見到她,還很有些心虛,畢竟她做了對不起曲凝煙的事。
然而,曲凝煙見到她,卻露出了笑容。
“我正要去找你呢。”
“找我?找我……做什么呀?”
“奉我師尊之命,特來尋你,走吧。”曲凝煙不由分說,拉著寧綰的手,飛快就到了柳琴淵的洞府。
望著柳琴淵洞府前面原本的一大片花田,此時成了一片光禿禿的平地,依稀可見地上一道道斑駁的劍痕,寧綰十分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她忍不住反過來拉住曲凝煙的手,有些怯怯地問道:“曲師姐,柳宗主怎么突然要尋我呀?可是我,犯下了什么錯?而且,他他他不是病了嗎?怎么不好好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