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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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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楚越行家境殷實,這點錢不算什么。
他樂呵地像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每個字珍之又珍,重之又重。
聊著各自的喜好,好玩的地方,有趣的人和事。
后半段夏余先睡著了,在屏幕上留下一串老長的o。
楚越行摩挲著玻璃屏,輕輕道了一聲。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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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余的生活,稍微變得有人煙氣了些。
不知是歸于秦哲文,隔三差五帶他出去改善伙食,還是楚越行,每日必行的早安和晚安。
他本應該忌憚人與人的聯(lián)系,那是個暗藏荊棘的舒適圈,一旦習慣就離不開。
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會侵蝕人的意志,讓人耽于美夢。
夢醒只需要一個契機。
就像一聲清脆的響指,或者一點零星的火花。
將你建構的世界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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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余沒變。
還是三天兩頭出去找著不同的朋友,紓解完欲望,喝得爛醉回來。
他藏得嚴實,但還是被秦哲文發(fā)現(xiàn)了混身的青紫。
秦哲文將他拽拉到角落,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似乎要折斷那纖弱的胳膊。
夏余被逼出了些生理性的眼淚,將他一把推開。
“你在做什么?”
秦哲文失了神,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
他定定地望了一會夏余的脖頸,又卷起袖子看他胳膊。
皮膚上滿是凌厲的猩紅傷痕,像毛蟲般蜷曲著,發(fā)炎腫脹。
夏余一臉無所謂似的,把袖子擼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沒多大點事。”
他拉高了衣領。
“你知道,我們干這行的……有特殊興趣的客人,很正常。”
夏余備齊了藥膏,鞭痕已經(jīng)算比較容易痊愈的了,一兩天不碰水,等到消腫了就不疼了。
秦哲文動了動唇,眼神深黑地像一潭死水。
夏余主動牽起他的手,討好地晃了晃。
“走吧,哲文哥。”
“去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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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選的是粵菜,秦哲文執(zhí)意讓夏余喝些清粥,夏余覺得不抵飽。
秦哲文看起來親和,是個沒什么原則的老好人,其實老執(zhí)拗了,講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重油鹽的東西不利于傷口痊愈。”
“你先忍幾天。”
夏余可憐巴巴地蹲著,對著路邊的烤串眼饞。炭火燒制,肉香四溢,還抹上一層濃厚的蒜蓉辣醬。
秦哲文凝視著他,終乎敗下陣來。
小跑過馬路,去買了兩串。
遞過來的時候,他突然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小余,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秦哲文的眼眸很清澈,仿佛澄亮的明鏡,映照著世上纖塵不染的事物。
“別繼續(xù)做這種事情了。”
“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也沒關系,我養(yǎng)你。”
這句話,顯然超出了朋友的邊界。
夏余怔愣著退了兩步,微微發(fā)著抖。
他深刻質疑自己的耳朵。
“……”
秦哲文還是那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夏余揚起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哲文哥,你瞎說什么呢?”
“我過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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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余過得好嗎?
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好與壞,是與非,一言難以定論。
生活還過得去,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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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文搖搖頭,他脫下外套,寬大的外衣罩在夏余身上。
“你自小身體就弱,容易生病。”
“若是叔叔阿姨還在世,肯定不會由著你胡來。”
自輕自賤在泥潭中滾打,又能換來什么。
他不想看夏余的生命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