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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晝夜未停息地屠殺平息這邊境城的魔獸潮,足足十日有余,清澈的眼角都殺得有些泛紅了,眼中已經縈繞上了幾縷血絲。
開始了!
海盡頭那邊的地平線突然飛出兩只踏著烏云翱翔的犬樣魔獸,血盆大口一張,便將天際的云團吞噬下去。
這是玉冊上古獸篇記載的兇獸噬犬,頭頂生著漆黑的長角,雖然是民間犬狗的模樣,但卻能發出尖利的叫聲,喜食明月和烈日,前些時日便有成群結隊的噬犬把這兩輪人族賴以生存的給啃食殆盡了。
是以,白日里也是黑夜暗無天日的模樣。
如今若是云團再被它們吞吃掉,就要形成天坑塌陷,暴雨洪災隨之而來,首先遭殃的就是血肉之軀的人族。
危難時刻,所有的宗門都不再計較恩怨情仇了。
站在齊璨身后的問天宗掌門張子辰,鷹一般明亮的雙眼閃出灼目的光,片刻不停地追隨著那兩只噬犬,運起宗門的心算道法,平靜地報出方位“東邊,距離絮狀云團十三丈。”
齊璨一把奪過陣法至尊手中的陣盤,靈力催動,高空中懸起一張巨大的弓,以滾滾天雷為箭。
帶著暴虐殺意的雷箭破開烈風,射向天際那兩只正在貪婪啃食云團的噬犬。
雷光在天邊炸開,帶來幾分光亮,一箭穿心,射殺了兩只。
伴隨著兩聲尖銳的哀鳴,兩只噬犬應聲墜落,重重地砸入海面。
就在兩只噬犬被射殺之時,海岸邊涌現出一群咆哮著的血烈獸,徑直沖向修士人群。
這群集結起來的修士,到底不是人人都像齊璨那么瘋,成日跑去魔域獵殺血烈獸,因此和這群不要命的兇獸對上,就有些經驗不足了。
不過幾息之間,就有些弟子因為恐懼害怕,被這些血烈獸給沖散了,然后毫無抵抗之力地按在了地面上,撕咬間就喪了命。
縱身飛上空中的齊璨垂眸,面無表情地看向這些肆虐于人群的血烈獸,雙手執劍直立于雙眼前,眉心的領悟的天地劍意注入劍尖,手腕翻轉。
滔天的氣浪把那還在源源不斷上岸的血烈獸掀翻,攔腰斬斷在海面上。
甚至波瀾壯闊的海,都因為她這一劍被破開分散兩邊。
御劍抵御魔獸的柳溪如都看呆了。
這就是真正的劍道,純粹且強大,一劍可分山海。
可惜這些魔獸是殺不干凈的。
前些時日里爬上岸的都是血烈獸,但今日明顯不同尋常,從那幾乎毀天滅地的波濤的態勢就可以看出來。
海面詭異地平靜下來,血烈獸也漸漸被解決了。
眾人正要松了一口氣,天地間忽然響徹一聲咆哮聲。
遠處的山和樹都因這聲咆哮轟然倒塌。
一只長相似狐貍,但長著馬蹄,生了三個狐貍腦袋的赤紅色魔獸,毛發干凈地從海面中飛竄出來,朝著天邊的遠處發出了一聲比老虎嘯叫聲還要震撼人心的吼叫。
玉冊上古獸篇中記載....的第三只可毀天滅地的兇獸,名為赤兵。
其吼叫聲,可惑人心神,使得團結的人間自相殘殺,引發無休止的戰火,而它最喜食尸橫遍野產生的怨毒之氣。
果不其然,齊璨轉過頭,看到了一些修為較弱的弟子眼中的癲狂之色。
甚至一些人族已經刀兵相見了,血肉橫飛。
齊璨御劍飛到了這只停在海面上,神情哀戚的兇獸上空。
然后收起靈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躍到了它的脊背上。
感受到威脅,赤兵的七條尾巴狂亂地舞動起來,只見殘影,并且它還發出了出自胸腔極其尖銳悲傷的嘯叫聲。
就連齊璨這個化神期修士,也因為距離它太近,被叫得耳膜陣陣發疼。
眼前忽然展現一片血色,齊璨抬手摸了把,發現原來是自己被這妖獸的嘯叫聲刺激得已然是七竅流血了。
動亂紛爭的人群中,修習媚法的弟子和問天宗的弟子,正集中心神,極力喚醒那些沉溺于殺戮之中的人,若是被赤兵帶入深淵,這些人的神魂就會殘缺,再無蘇醒的可能性了。
李薇柔甩出藤蔓,禁錮著那些舉刀就要砍向凡世人族的修者,過度透支的靈力導致她臉色慘白,近乎透明。
但她卻仍舊咬牙堅持,柳姑娘說過,她不希望自己成為真正的菟絲花。
在赤兵脊背上翻飛的齊璨,神識一個動蕩,腰間被它那有如針尖的尾巴毛發掃過,刮開了天品的御器玄衣,顯露出流著鮮血的傷口來。
齊璨一手拔出扎在腰間的利刺,右手驅使著斬雷劍狠狠地砍下來其中一個狐貍腦袋。
滾燙腥臭的兇獸鮮血裹挾著吞食到的怨毒之氣,澆了齊璨一身。
幾乎成了個血人的齊璨,被赤兵的脖子一甩,險些墜入它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中。
齊璨握緊劍,順勢滾入它的口中。
而后,天雷炸開,兇獸的腦袋被炸了個稀碎,從血雨傾盆中飛出來的齊璨趁其不備翻身騎上去,斬雷劍被顫抖的手送入了最后一顆腦袋。
從那寺廟銅鈴大的獸瞳中,洞穿了整個腦袋。
搖搖晃晃強撐著想要站起身再戰的齊璨最終還是膝蓋一軟,跪在了赤兵的尸體上,回頭望了眼又要涌現數不盡的魔獸的海面,又遙遙看向了遍體鱗傷飛奔而來的黑貓。
玉冊上古獸篇唯一一個處于第一位的靈獸——上古銜蟬貓。
唇角扯了扯,齊璨笑道“你這天道那么想本尊死,好歹給點利息吧。”
周遭凝滯的空氣波動了幾下,似乎是答應了齊璨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