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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密的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輕柔地落在耳后和如玉的脖頸間。
齊璨纖長濃密的睫毛微顫,頭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星....星辭。”
不知道是何緣由,可能是神識牽扯的緣故,她感覺自己連這點都經受不住了。
然而趙星辭聽到她破碎的拒絕聲后,并未放開她,鬢邊的墨發擦過玉塵劍尊凝脂般的肌膚,手緊緊地扣著她的腰,圓潤的貓瞳已然成為尖利的豎仁。
恐怕他真是瘋了,在前世的幾十年光陰里,從未對任何人生出過這般極致的戀慕之情,即使知道這一切是假象,但看到是師尊的面容時,還是不忍心一劍破開。
可惜到最后,趙星辭還是停住了,一滴滾燙的淚落入了齊璨的衣領間,燙得她揪住了趙星辭的衣擺。
“師尊,可是您沒有心啊?!?
一聲喟嘆,恍如沒有根基的云霧,飄散在空曠的正殿中。
原本躺在地上的破世劍聽從主人的命令,飛入了趙星辭手中,隨之而來的是劍破開血肉的聲音。
屬于師尊的血,濺開來,染了他滿身。
大片大片的紅色好似妖艷的花一般,把本就是黑色的衣裙染就更深沉的墨色。
趙星辭抱著被劍洞穿了的她,半跪在了地上,下睨看著師尊的眼神晦暗不明。
齊璨也沒想到這小沒良心的下手那么利索,猝不及防一下子給自己來了個透心涼體驗,沒想到自己居然掌握了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只不過那劇痛也瞬間蔓延在體內。
少女的頭枕在他有力的手臂間,身體抽搐了一下,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一如既往淺色的唇瓣,被這血染出一抹艷色來。
蔓延開來的血,洋洋灑灑地流淌在潔白的漢白玉石磚上。
在對上那平日里看似清冷實則溫和的眼神時,趙星辭瞳孔急劇收縮,瞬間意識到了什么。
“師尊?”
趙星辭顫抖著手摸上了她那被劍破開的血洞,催動著靈力試圖給她止血療傷,眸中盡是茫然無措和恐懼。
感覺自己的神識即將離體的齊璨,伸出沾滿血的手按住了趙星辭的手背“不要浪費靈力,師尊不曾怪你。”
不同于以往漠然無波的嗓音,少女氣若游絲的呼吸聲像魔咒一樣,刺激著他的耳膜。
神識漸漸抽離,與此同時他懷中的人也漸漸失去溫度,最后合上了雙眼。
跪在地上的趙星辭抱著冰冷的軀體,破世劍應聲落地,力道倏地收緊,仿佛要把骨頭都勒斷一般。
血液慢慢因為溫度的剝離變得黏稠起來,觸感讓人遍體生寒。
周遭的景致也在變換,懷里的少女也一點一點變得透明消失。
趙星辭抬首看去,那是第一世他作為游魂時看到的,面容清冷的玉塵劍尊,執劍立于云天劍宗山門之下,她的面前是數不清的魔獸魔族。
他看到,那雙映照著沖天火光的鳳眼,平靜堅定,但卻無端端纏繞著一絲憂郁,似乎是是堪破了自己天命隕落于此的歸宿。
“罷了,不過一把屠魔的刀,談什么成神呢.....”
這些畫面的每一秒仿佛都在變慢,以至于趙星辭可以清晰地看到玉塵劍尊的唇瓣動了動,說了些什么。當年,作為游魂沒能聽清的話語,在這時聽了個真切。
如絕云巔雪一般寒涼的雪,在千百年來里護佑著云天劍宗的安穩,最終的歸宿也是化開在這無情的天地間罷了。
師尊死去的慘狀,不斷回放在他的面前。
耳邊還有進入秘境前那些弟子的議論聲。
“聽說,問天宗的李薇柔和她師父相戀了?!?
“什么,這不是有違師徒倫理綱常嗎?”
“可不是嗎?可見這女子到底是禍水,連可以和玉塵劍尊比肩的問天宗掌門都能勾搭到手?!?
“那玉塵劍尊....我看她徒弟好似也不大對勁啊?!?
“你不要命了?玉塵劍尊的行事是你一個小金丹能議論的?”
一縷黑影無聲無息地自他神府中飄蕩出來,盤踞在他身邊,逐漸化為人形無聲無息地按住了趙星辭的肩膀,還發出來森冷的怪笑聲“你師尊還未成神,你也不想成神了?”
墨色的瞳孔有些渙散,趙星辭只是看著眼前師尊的影像,手中將破世劍握的很緊很緊。
黑影又變換了一個形態,纏繞在了趙星辭的脖子上,貼在他耳朵邊笑道“這就是你師尊的天命,什么共飛升成神,不過是她想的罷了。你若想要飛升,你師尊就必須得回到她該有的天命上,她就是成神路上的阻礙,你都不懂?”
“夠了。”趙星辭面無表情地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但那黑影怎么會如他愿,看到破世劍即將襲來時,輕飄飄地躲開了。
“違背弟子倫理綱常,戀慕上自己的師尊,這就是你追求的大道嗎?”
“而且方才,你不是殺你師父殺得挺順手的嗎?”
趙星辭的眼尾,隨著那黑影無數遍話語的重復,漸漸蔓延上詭異的紅色,化為豎仁的瞳孔間盡是殺意“我說了,夠了!”
師尊,她從來都不是所謂的屠魔刀,殺戮工具,從來都不是。
一次次的劈砍動作,擊打在影像和那黑影之上,劈砍的越多,那黑影就愈發凝實起來。
秘境之外,齊璨感受到那縷神識的停滯,眉頭微蹙。
趙星辭已經站在那個地方太久了,不太對勁。
她放的神識只有一縷,所以只能感受到趙星辭的安危,并不能清晰地看見秘境中的情況,方才自己被趙星辭一劍捅了,她還以為這家伙走出了幻境,但現在這個情況看明顯是還困在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