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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知道現在兄長是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那就夠了。

帶著涼意的衣袖輕輕擦過柳溪如的眼角，龍鳳胎之間的心脈相通，柳清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時此刻自己的妹妹心中有多么痛苦，就像被海水淹沒一般，窒息地疼痛。

“如兒不哭。”但常年未曾說過話的柳清原只能像兒時安慰因為修煉痛哭的妹妹一樣，安慰現在哭成個淚人的柳溪如。

聽到那幾乎刻到神魂深處的四個字時，柳溪如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得更歡了，把柳清原的袖子都浸濕了一片。

齊璨的目光落在了柳溪如那眼下的兩片青黑上，側頭詢問戰戰兢兢地杵在她身邊的小弟子“溪如可是許久未曾閉目調息了？”

那陡然被喚了一聲的弟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然后說道“回劍尊，柳師姐自尊者離去后，便未曾休息過，一直幫襯著宋觀南師兄打理宗門上下事務。”

齊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然后指尖彈了一道雷靈力過去，把她那動蕩不安的神府穩定下來。

隨后，她站起身，徐徐走到了柳溪如身邊，把哭得不成樣子的大徒弟扯了起來“你兄長重傷未愈，莫要驚擾到他了。”

像個孩子似的柳溪如聽到自己師尊的吩咐，無措地拿手背擦干凈自己臉上的淚，耳朵后知后覺地因為羞赫泛起暈紅。

“不必擔心了，你兄長現下已無大礙，且隨本尊去主峰正殿。”齊璨抬手遞給了她一方帕子“為師傳喚你來，可不止是讓你來認親的。”

在前去主峰正殿的路上，柳溪如不由得低頭看了眼師尊懷中抱著的黑貓，小聲說道“師尊，師弟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原形了嗎？”

齊璨聞言，目不斜視地回了她一句“本尊罰的。”

“師尊師尊，師弟犯啥錯了啊？”好奇寶寶缺心眼的柳溪如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變回原形的趙星辭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眼自家師姐，然后又閉上眼睛繼續睡覺了。

而被問住的齊璨停下了腳步，涼颼颼地抬眸掃了眼柳溪如，看得柳溪如頭皮發涼，一下子噤了聲。

齊璨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滿臉好奇之色的大徒弟，盯得人直發憷。

犯了啥錯？犯了把你師父拿玉虛帶綁了整整八個日夜的錯。

那目光像粹了冰晶一般，沒什么波瀾，黝黑深沉。

柳溪如頓時想打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師尊，徒兒不該多嘴。”

跟在身后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柳溪如悶悶不樂地想著，總感覺今日師尊的脾氣好似有些暴躁。

掌門主峰的正殿中，掌門主位上坐著宋觀南，一襲青衣，正曲起手指拿指節抵在眉心按壓，另一只手中還握著一卷玉冊，胳膊邊更是擺了一堆小山似的玉簡。

柳溪如搶先一步走到宋觀南身邊，俯下身去看他手中玉冊的字“師兄，你還在苦惱五法論壇嗎？”

宋觀南放下手，看到了齊璨“師尊，您回來了？”

齊璨坐上了自己常坐的長老首席“嗯，五法論壇秘境再過幾日便要開啟了罷？”

宋觀南走上前，把手中的玉簡遞給了齊璨。

“師尊，這是此次秘境我們宗門篩選出進入的弟子名錄，請您過目。”

玉簡落到了齊璨手中，齊璨的神識一掃便把名錄看完了，問了一句：“此次領隊的弟子修為如何？”

“回師尊.....”宋觀南面露難色，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僅有金丹中期，旁的弟子絕大多數因為護宗一戰受傷，目前還在藥虛谷修養。”

齊璨的指尖在玉簡上輕扣著，讓人看不出她在思索什么“星辭不是金丹后期嗎？為何不派遣他去。”

說到這，柳溪如告狀告得可快了“師父！這我就得說道說道了，您離開后，師兄和師弟商量來著呢，可他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

“說是要待師尊平安歸來后，由您做決定。”

被當面告狀的趙星辭一身烏黑發亮的毛都炸了起來，沖柳溪如不斷哈氣，圓潤乖巧的瞳孔也化作一道銳利的豎仁。

齊璨唇角意味不明地勾起幾分弧度，手下習慣性地順著貓貓柔順的毛發“那就由星辭領隊前去罷。”

話音落下，靈力就在玉冊名錄的首頁勾勒出了趙星辭的名字，然后被靈氣托舉著輕飄飄地落回到了宋觀南的手心里。

這五法論壇的秘境，可是有趙星辭的機緣。而且齊璨可不樂意這家伙黏著自己，天曉得這看著乖巧不已的小徒兒實則是個黑心的，要是任由他守在自己身邊，鬼知道他會不會又從哪弄來東西用在自己身上。

定下來去五法論壇秘境的弟子后，齊璨看了眼宋觀南那俊俏小臉上掩蓋都掩蓋不住的疲倦之色，一拂袖，把宋觀南和柳溪如二人扔出了掌門正殿外。

“你們二人前不久才突破元嬰之境，五法論壇開啟前，便好好閉關調息鞏固境界罷。”

被扔出殿外的柳溪如和宋觀南兩人，傻乎乎地對視一眼，然后相視一笑。

宋觀南面皮都因為緋紅染得有些透亮，身姿頎長的青年劍修，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師妹的小手，二人的劍繭磨蹭到了一起，有些發熱。

“師妹，走吧。”

而被握住手的柳溪如十分不自在，生怕被自家師尊磅礴的神識給發現了，象征性地掙了一下，腳尖踢了踢石階上的落葉“知曉了，你拉著我作甚？”

被問得一愣的宋觀南眨了眨眼，然后面露失落地松開了手，訕訕道“師妹，是師兄逾越了。”

柳溪如倏地抬頭去看他，看到了師兄溫和的雙眼中的歉疚之意，磨著后槽牙地抽出了惑心劍。

一看到惑心劍的宋觀南，御起軒竹劍立馬逃離。

“你個呆子！”

柳溪如拿著惑心劍就追了上去。

而殿中的齊璨，坐在了掌門主位上，神識一寸寸地看過玉冊，懷中的趙星辭從她膝蓋上跳出來，落到了她手邊，尾巴時不時掃過她的手背。

在看過第二十六個玉冊后，齊璨終于忍不住那若有若無癢意，一巴掌把那毛茸茸的貓尾巴按在了案桌上，咬牙切齒道“莫要打擾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