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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清原一出生便只能呆在木椅之上,靠仆人抬著才能勉強在院內活動,從未見過外人。
父親沒了杰出的長子,柳家的分支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奪取家主之位了。
柳氏宗族本家的重擔,落在了她身上,父親為了敦促她修煉,甚至時常鞭打她。
柳溪如在五歲時,知曉了所有的真相。
她哭著跑進了長兄的房內,趴伏在他的膝蓋上,抽噎哭得好不可憐,訴說著自己的歉意,對兄長的愧疚。
而同樣只有五歲的柳清原,經常被分家弟子欺侮嘲笑的他,卻含笑地捧起自家小妹的臉,已然有了君子之范“這些,就當是兄長贈予小妹的出生之禮,可好?”
那天之后,柳溪如在苦修中,即使被父親引下天雷淬體時,感到渾身的骨頭都碎了一般,仍舊未曾落下半滴淚。
她本以為自己會活成柳族本家,最穩固的靠山,然后將本應屬于兄長的一切,還給受盡委屈羞侮的兄長。
可是在六歲時,兄長失蹤了。
本家在一個分支的掩護下,被魔修潛襲了。
這些魔修受那個分支所托,要帶走柳家天資最為出眾、無疑會成為一代修士佼佼者的自己。
爹爹和娘親苦守宗族山門,等待云天劍宗的支援,卻沒想到后山用來極危之時逃命的陣法被自己族人透露給了魔族。
這群魔進來了。
一直以來不善于行的兄長卻服下了一顆折損元壽的丹藥,撐著病體穿上了自己的衣裳,拿起了自己從未觸碰過的劍。
流著淚搖頭的她,扯住了兄長的袖子,哭到說不出話。
而柳清原,卻笑得依舊如沐春風,把自己最疼愛的小妹藏進了暗室里,甚至溫聲哄著她“小妹不哭,哥哥等會就回來,小妹千萬記得藏好了。”
他只留了一個瘦小得就像柳葉一樣的背影給她。
兄長的血穿過暗室的縫隙落在她眉間,溫熱得一如兄長的掌心。
滾燙的淚無聲地劃過眼眶,落進了口中,苦澀的很。
這些魔修連尸體都沒有留給柳家,把兄長的尸體帶走了。
就在她險些要被負責掃尾的魔修發現時,匆匆出關前來支援的玉塵劍尊,一柄可毀天滅地的帶著雷光的劍洞穿了那些魔修,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模糊的視野里,是劍尊那瘦削的玄衣身影。
痛失愛子的娘親心魔纏身,而父親卻掩去所有沉痛,只是更加盡心盡力地把所有修仙資源都堆到了自己身上。
而此刻,劍幻化的秘境,便是她內心最深的痛苦——那樣溫柔對待所有不公,所有殘忍的兄長柳清原。
眼前的兄長,和她一樣長到了八歲,儼然有了未來俊俏郎君的模樣,玉面如畫。
“哥哥......”柳溪如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上不來了,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痛著,蔓延開來。眼眶中盈滿了淚水,顫抖著一雙小手向前伸去,似乎是想要碰碰兄長的臉。
柳清原的眼眸里浮現出幾絲痛楚,陡然軟下身體跪在了地上,身體里不斷涌現出鮮血來“小妹,好痛.....好痛啊!”
生怕碰疼了兄長的柳溪如就像觸了電一樣,連忙收回手來,哪里還有平日里張揚驕傲的世家之女的模樣,茫然無措又害怕的很。
被淚水洗得干凈透徹的一雙眼,驚慌不安。
倒在地上的柳清原抽搐著,卻伸出來一只手抓住了柳溪如的腳腕“小妹,救救......”
明明知曉這是幻境的柳溪如,眼眸微微閉上,淚淌了下來,悲鳴一聲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兄長,用冰涼的小手試圖擦干凈他臉上的血跡,眼中滿是絕望地呢喃著“兄長,兄長......”
即使這是假的又何妨,又有何妨啊!
至少這幻境還愿意讓她看一眼長大了的兄長。
劍冢外的齊璨觀望著水影鏡,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身為化神修士,其實已然能窺探幾分心魔,而齊璨更是能清晰看到縈繞在柳溪如眉間的黑氣。
分明是有了入魔之兆。
屬于柳溪如的劇情,忽而以文字的形式展現在齊璨眼前。
“趙星辭奪得命劍從劍冢出來后,聽聞旁的峰有一個八歲的女孩,出生修仙世家大族,卻小小年紀竟然在劍冢中入了魔,被那些正氣罡風的劍當場斬殺,甚至沒給外界長老反應挽留性命的機會。”
這倆徒弟,真是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水影鏡迅速收了起來,齊璨猛地一下站起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抽身出去的樣子就想要去殺人一樣。
作者有話說:
淺淺虐一下(狗頭保命
第24章 師父不準搞師徒戀了6
◎傻徒弟,不能入魔◎
就在齊璨起身就要直接御劍飛行之際,何若川一看小師妹那跟鍋底一樣黑的臉色,直覺不對勁,匆忙間追上去詢問“師妹,發生了什么?”
齊璨當然不可能在這一堆長老面前說自己的徒弟要入魔了,柳溪如堪堪八歲,若是入魔的消息傳了出去,無論到最后她有沒有入魔,她在這云天劍宗還待不待得下去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她可能會是未來柳家的家主。
所以齊璨選擇了緘默,只是說了幾個字“座下弟子有危難。”
扔下這句話,她就飛身離去了。
站在劍冢洞府口前,齊璨感受到了來自小天地的排斥,畢竟這劍冢是只允許尚未筑基的弟子進入歷練的,修為越高,劍冢的排斥禁制就越發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