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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還嘴!”盛闕勃然大怒,氣昏了頭,抬手便要扇向她,他也是氣急了,這回只是運氣好,那幾人好糊弄罷了,若是幾個視死如歸的,他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些什么。
盛枝見他的巴掌呼來,下意識的便閉上了眼睛,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襲來,她詫異的半睜開眼睛,便瞧見自家兄長的手,正被姜城南擋著。
“她算是我恩人,你要打回去打,莫在我跟前打。”姜城南強忍著胸腔中要吐出的血腥說道。
盛闕方才也是氣急了,回過神來,猛地收下的力道讓他手都有些麻了,他收回了手看向他冷冷問道:“到底是誰?”
姜城南只覺得此刻眼前黑暈一片,只答了一字:“太.....”便暈厥過去。
盛闕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姜大人!”盛枝瞪大了眸子也要去扶他,卻被盛闕冰涼的眼神給嚇在了原地沒敢動彈。
“你給我滾回去!你的帳我回去再與你算!”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隨從吩咐道:“于寧,搭把手?!?
盛枝抿了抿唇道:“我與你送他一起回去可成,我看著他沒事才能放心,回去隨你怎么罰我都成?!彼垌锝允菗鷳n之色,淚盈盈的又道:“他這樣,我實在放心不下。”
盛闕這回卻沒再依著她,轉頭看向兩邊服侍的丫鬟道:“護送姑娘回去,若是在跑出來,便打斷你們的腿發賣出去!”
話落未在言語一聲,轉身與與寧扶著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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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 書房
管事小聲的在孔及令耳側附耳說話,孔及令聞聲皺眉道:“失手了?”
管事點了點頭:“是,半道兒殺出個盛闕,帶著不少人,他們怕不小心泄露了身份,便收手了。”
“廢物!”孔及令怒罵了一聲,想起太子的交代,再想想這快要到的日子,心口不禁一顫。
那管事忙安撫道:“雖未當場要他性命,但傷了腰,生死難料?!?
孔及令聞聲面上陰霾盡數掃去,點了點頭道:“也好,總算也能交差。”
說著便起身轉而對著管事道:“備馬車!”
管事忙替他開門:“老爺要進東宮?”
“嗯”孔及令應了一聲,腳步頓了頓道:“今日喬兒怎么樣?”
管事面上端著諂媚笑意:“姑娘已經想通了,再不會向之前那么不懂事了,老爺放心,老奴盯著呢,定不會出岔子?!?
孔及令點了點頭,整理了下衣帶才走出了院子邊走邊道:“最好如此,你告訴她,安心待嫁,夏赫章那小子不錯,若是在敢鬧騰我不介意將她綁著送嫁?!?
老管事聞聲連連應是,滿口保證,將孔及令送上了馬車才算是松了口氣。
在天黑透前,孔及令邁進了東宮大門,常跟在太子身側侍奉的昌盛公公卻擋在了他跟前,孔及令神色微肅道:“殿下可在?我有要事要報?!?
昌盛聞聲勾唇道:“孔大人需得等等?!笨戳搜蹮艋鹜鞯奈輧鹊溃骸把巯吕镱^有人在。”
孔及令聞聲點了點頭,很是乖覺的退避到一側等著。
只是有幾分好奇,里頭的人是誰,莫不是盛闕?轉而又自己否了,應當不會,那波人撤退的及時,并未路出馬腳叫他發現才對。
不過,這困惑不出一刻鐘便被解了,只聽“吱呀”一聲,殿門發出沉沉的推拉聲音,那人走了出來,他實在按耐不住探究的心思,趁著昌盛不注意,微微抬頭看向了那人。
燭火雖有些暗,但足以照清人臉,他眸光一滯,顯然沒想到呆在太子殿中的人會是他,那人似察覺到他的眸光,微微側目看向了他,孔及令忙又垂下腦袋。
直到人走遠了,孔及令才抬頭,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發怔,他方才應當沒瞧錯,那人是賀昱,他皺了皺眼眸,神色有些復雜,這人什么時候也效命于殿下了。
“孔大人,里面請吧?!辈⒋驍嗔怂乃季w,尖聲提醒道。
孔及令回過神來,忙點頭應是,抬腳便走了進去。
想起這幾日太子陰沉不定的脾氣,孔及令下意識的便縮了縮腦袋,佝僂著腰輕手輕腳匍匐在地躬身請安。
“起來,你來的正好!”出乎意料的明媚態度,叫孔及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愣抬頭看向許永承,只見他眼眸里帶著的興奮,是近幾個月都未曾有過的。
孔及令不禁又想起了方才的賀昱,想來殿下的態度,應當與他有關。
他剛起身便聽太子道:“那支隊伍何時才能抵達堯京?”
這突然一問叫孔及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答道:“約莫還有兩日?!?
“兩日,兩日!”他默念兩遍,而后竟是仰天呵呵大笑起來,嘴上還不住念道:“當真是天助于孤!”
他眸光一亮看向不解的孔及令道:“老二要謀反了!”
孔及令聞聲呼吸都一滯,險些以為自己聽岔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許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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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闕剛將姜城南送回了府,姜府便來了人,也不知賀嶼安是從何得知他受傷的消息,腳步匆匆趕來。
府醫從盛闕手上接過姜城南,嘆了口氣:“后背的傷還未好清,這,這在哪受了這樣中的傷,這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命了!”
盛闕聞聲一愣,神色有些復雜的看了眼姜城南,一旁的賀嶼安只抿著唇一言不發。
剛才昏迷前,姜城南那聲“太子”他聽的清清楚楚……
老府醫將衣裳用剪刀剪開,兩三寸長的傷口便坦露在眾人面前,一旁在邊上遞藥的小徒弟見狀都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爺真當自己是銅墻鐵壁不成?
那人是下了死手的,下手便是盡全力了,傷口深入骨肉里,刺的極其的深,刀口處的肉都翻開了,鮮紅的血流不盡似的,慘不忍睹。
“愣著做甚!給我捂著!”老府醫厲聲呵斥有些懼怕的小徒弟,手腳麻利的轉身去取藥與針來,額頭上皆是細汗,也是頭回見他這般急躁,可見今日姜城南受的傷有多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