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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你在胡言亂語什么!”何蕪顯然是沒想到何溫姝如此豁的出去,再場之人都未想到,上前便要去攔,只是還未邁出步去,卻不知被誰絆住了衣角,沒站……穩嘭的一下摔倒在地,模樣頗為狼狽。
“民女雖不知被囚于東宮何處,可民女知道,是在有梔子花香的地方,我雖囚在了殿內,但每年夏天,都有淡淡花香飄來,我雖見不到,卻聞得到,梔子旁應當還有個河流,圣上可派人去東宮查查,民女既敢瞧鳴冤鼓,便是豁出命去要伸冤的,圣上以賢聞遐,望盛不負名,能替民女做主!”
許永承聞聲神色變了變,離他最近的陸然最了然太子的心性,一眼便知太子對何溫姝,乃至整個何家都起了殺心。
察覺到太子的目光瞧向了自己,陸然捏了捏掌心,
又看了眼賀嶼安上前一步道:“圣上,何家姑娘當初與殿下算是定下婚約的,何姑娘曾奉皇后懿旨常去東宮陪伴殿下,何姑娘即便去的次數不多,但也算是對東宮有些了解的,想知道些細枝末節也并非難事,方才梔子與河流一事實在不是什么能佐證的證據,望殿下明鑒。”
事態已經發展道這個地步,皇帝即便在想糊涂了事,都是不成的了,他顯然是低估了何溫姝的狠勁,摩挲了下掌心,忽的看向賀嶼安問道:“嶼安你的意思是?”
賀嶼安被點了名,一旁的賀呈神色變了變,他雖不常在朝堂之上,可卻一眼瞧出來,這回這事,是沖著皇位去的。
這樣的事情,他自是不想國公府摻和,只是愣神時,賀嶼安已朝前一步對著皇帝道:“圣上,誣陷也好,事實也罷,事關太子便不可能簡單了事,眼下不僅是滿朝堂,是整個汴京甚是是所有百姓都隱約知曉此事,為證太子清白,還請圣上謹慎嚴查。”
這話說完,太子看了眼賀嶼安,抿了抿唇,熟知他習慣的便知,他此刻是有些不愉的。
恰此許永嘉上前一步道:“兒臣自薦督查太子一案,必與大理寺嚴查細節,還皇兄清白。”
他火上澆油,皇帝早已生了一肚子氣,奈何這朝堂之上,他又發不了火,瞇了瞇眼睛目光越過滿朝堂的官員,精準落在了大理寺卿身上,大理寺卿察覺道圣上目光心下一驚,忙垂下腦袋。
皇帝抿了抿唇大手一揮道:“何家女狀告太子一事交由大理寺監察,賀嶼安,孔及令輔佐督查斷案。事關太子儲君,至多三日功夫,務必嚴查清楚給個結果。徹查此事期太子庶務暫停,在東宮莫出,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非議。”皇帝頓了頓又看向許永嘉呵斥道:“置于你,莫在摻和朝堂之事,邊疆戰事又起,你早些準備啟程安排。”
話里的嫌棄與奚落的意味甚明,聞此呵斥,許永嘉好似很是習慣,面上神色都未變上半分,嘴角依舊噙著笑,只是笑意越發濃了,無甚所謂似叩首應是。
一場鬧劇到底是落了幕,皇帝帶著一身怒火下了朝,臨走時還不忘警告的看了眼許永嘉,許永嘉瞧見了,只是無甚所謂的笑了笑,而后沖著他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滿朝堂的人頃刻間便四散分開,人群中一老太監不知何時出現走至大理寺卿身側,他輕聲耳語不知說了什么話,大理寺卿聞聲忙點頭應是,拎著衣袍便哆哆嗦嗦的跟著他離去了。
賀嶼安瞇了瞇眼睛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輕嗤了一聲,忽的察覺到一目光焦落在自己身上,他一抬頭,便與太子的目光交匯到一起。
作者有話說:
我的錯,我發現習慣真的好難改!本來說的早上更,可是我發現,早上我好難爬起來……
唔
我改改!明天再早起看看!
錯別字明天改哈
今天圍觀一場大戰誒!
第125章 說親
自賀嶼安走后, 姜笙便再難睡著了,見今日天色不錯, 早早的便起了, 穿了件素色長裙靠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覺得日子如此也甚是安穩。
鼻息間忽的傳來一陣陣苦澀藥味,她一抬頭,目光便撞上了玉歲手中的瓷碗。
“姑娘, 喝藥了。”
姜笙凝眉, 頗為嫌棄, 連日的苦藥讓她舌尖都是苦的, 這幾日梳洗, 連身子都是骨子淡淡苦味。
她接過藥問道:“這藥還要喝幾日?”
玉歲搖頭:“這個奴婢就不大知曉了,但老府醫都住進姜府了,估摸著這藥一時半會還斷不了, 姑娘忍忍吧,這次的鞭傷顯傷到底子, 這藥是一日都斷不得的。”
姜笙皺著眉頭將藥灌下,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接過玉歲的帕子擦了擦嘴道:“住在姜府?”
玉歲手捧著果脯遞上:“世子的吩咐, 讓他盡心照料您的身子,才讓他搬進府的。”
“可祖母不是正病著嗎?就這么將國公府府醫接接進姜府, 叫旁人知道怕是要落人話柄......”老夫人帶她雖刻薄的很, 但到底是年歲大的老人了,即便在糊涂,還能同她計較不成?既搬出來了, 日后少見便是了, 明面上也算翻得過去, 但將治病的醫士都接進府里,就實在不像話了。
說著便起身,趿鞋下地:“走,去尋他,他在哪?”
玉歲忙伸手扶住她,又拿了件大氅將她蓋住引路道:“在離小廚房最近的屋子住,方便他煎藥。”
主仆兩人行至小屋,還未走進,果聞到淡淡苦香,姜笙敲了敲門,老府醫此刻估摸正忙著,只聽屋子里喊道:“直接進來。”
玉歲推開了門,便見老府醫陷在煙霧繚繞之中,手上拿著蒲扇,仔細的溫著手中的藥壺,老府醫頭都沒抬,以為是前來取藥的小廝,看了眼火候道:“今日來早了,好要在等上半刻才成,對了,我再叮囑一遍,你盯著姜大人服用,這苦的很,莫讓她用旁的東西解苦,以防壞了藥性。”
陽叔,你說這藥是要給誰的?姜笙手扶著在門框處,眼眸一錯不錯的看著老府醫手中的藥。
突然這么一聲,老府醫手中的藥險些脫了手,身型滯了滯,反應轉過身來將藥壺藏在了身后,只是這樣實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連玉歲都瞧出來他的心虛。
“夫人,您怎來了,我這屋子里煙霧繚繞嗆人的很,您又見不得風,快些回屋去。”老府醫干巴巴的岔開話題。
姜笙卻未理他,一步步向前問他:“這藥到底是給誰的?”
老府醫抿著唇一副死也不肯答的樣子,姜笙又看向一旁他的小徒弟,皺了皺眉頭道:“阿明,你來說!”
小徒弟看了眼自家師父,見他搖了搖頭便有些為難,但見姜笙的神色又有些害怕,他還是頭一回見少夫人如此疾言厲色,抿了抿唇咬牙道:“是給府上的姜幟姜大人的。”
“怎么回事?說清楚!”
老府醫不禁想起賀嶼安的交代,眼眸一轉囫圇道:“姜大人身子不大好,世子叫老朽給他好好調理調理,無甚大礙的,少夫人放心!”怕她不信頓了頓又道:“上回姜大人暈厥那事,少夫人可還記得?”
姜笙眸光在老府醫面上審視片刻才道:“記得。”
“您記得就好,姜大人近些年在外,估摸著吃了不少苦,有些虧空,容易體虛暈厥,實不相瞞,前幾日還暈了一回,老朽才被世子喚來的。”
一說起暈厥,姜笙面上一緊忙問道:“可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