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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掌心,眼里劃過幾分難堪,又佯裝無事,環顧了下四周問道:“你在這處可住的慣?”
“這處與錦州的宅子布置,住起來很習慣。”一句話就道清了,親兄長與表哥的區別。
“嗯,那便好。”
話落后,一時寂靜兩廂無言,靜的似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賀昱是沉思不知該怎么開口,姜笙卻是神色淡淡的看著他,審視他來是作甚的。
賀昱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拳握,眼神微微閃爍忽然道:“早知你會受此災厄,他又護不住你,我怎也不會讓你出嫁的。”
這話一出,氣氛驀然便僵了許多,賀昱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姜笙,想看她作何打算。
姜笙眼里里閃過一抹情緒,頃刻間便又消散干凈,快的叫賀昱抓不住,恍若不過是錯覺一般。
“二哥言重了,我很好,他也很好,能嫁給他,當是我修了好幾輩子的福氣才得來的,說來要謝謝你當日并未阻攔,你也無需自責,祖母的性子不是一日兩日成的,她對我的芥蒂也一貫就有。”
一句話懟的賀昱說不出話來,神色立時便是一沉幾乎是篤定道:“你定是怪我,怪我當初沒護好你,阿笙,你不知道,當初我是想娶你的,只差那么一步,就那么一步......我心里一貫。”
“二哥!”姜笙忽的打斷了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她目光肯定且堅韌道:“二哥,我已嫁夫君多日,按著規矩,你也當叫我一聲弟媳才對,小字,實在不適合再喊,畢竟府上人多口雜,若是叫有心人聽去,對誰都不好,你說是與不是。”
作者有話說:
趕榜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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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隱疾
賀昱神色一怔, 這已不是第一次覺得姜笙陌生了,面前的她與前世雖樣貌一般, 可不在唯諾, 骨子的里堅韌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在這處感到難堪,可話又說到了這個份上,再囫圇不過去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
姜笙撇下眸子沒再看他:“知不知道已經不打緊了,二哥, 往年你的照顧我很是感恩, 若沒有你與姨母, 姜笙此刻早已尸骨無存, 你們于姜笙是骨肉血親, 但除卻骨肉血親再沒旁的了。”
賀昱身子顫了顫,只覺得這話實在刺耳,拳頭緊握, 話里皆是不可置信:“明明之前你與我更好些,怎么現在卻......”
姜笙語氣驀然一重, 忽的抬頭看他:“二哥!我的話應當說的很明白了,你是我的兄長!只能是兄長。”
她的眼神生清亮又透徹,賀昱瞧見她瞳孔里映照的自己, 狼狽又無措。
直到他離去,姜笙才驀然松了口氣, 掌心的滿是汗水, 后背濕了一片,忍不住打了寒顫,強撐半晌, 此刻脫力的靠在床頭, 強行的平緩下急促的呼吸, 腦海里的畫面猶如過眼云煙般。
忽覺得前世的自己猶如個笑話,在賀昱手中隨意擺弄的笑話,前世里,她曾全心托付的表兄,卻將她推至深淵,直到被抬進周家前,她對他從未起過懷疑的心思,但凡他對她有一分珍惜,她都未必會慘死。
可就是這樣的人,今世竟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表情,笑話,當真是笑話,她雖一直覺得賀昱可怕,可唯有此刻,才真切實感的覺得那森森的懼怕之意似荊棘藤蔓一般將她緊緊裹挾,森冷之意深入骨髓。
“姑娘,你怎么了這是,可是后背又疼了!玉落,快,快去尋府醫。”玉歲一進屋見姜笙面色蒼白的可怕,嚇得一跳,忙上前扶住她,想也沒想就要去喊醫士。
姜笙無力的靠在玉歲肩頭,強撐著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輕聲:“去尋他來。”
玉歲聞聲一滯猜測道:“姑娘可是要尋世子?”
姜笙沒答,可玉歲卻大致猜到了,定時方才那位來說了些什么,玉歲沒敢撫她的脊背,只伸手拍了拍她肩頭安撫了兩句,轉身又喊道:“玉落,去尋世子來!快去!”
玉落不敢耽擱,小跑著便出了府,緊趕慢趕一刻鐘才奔到了賀府新宅,她氣喘吁吁的敲開了府門:“世.....世子可在!夫人尋他!”
那小廝見是個面生的丫鬟,本還考慮著將她攆出去,又聽她說道了夫人,心一緊,忙道:“世子回國公府住了!”說著還指了指了國公府宅院的方向。
玉落輕啐了一聲,卻也不敢耽擱,忙小跑著離去。
半刻鐘總算是進了國公府,尋到了武陌,一見著玉落,武陌心便咯噔一下,忙上前迎她:“夫人怎么了?”
玉落哪知道怎么了,她不過是傳了信兒,邊搖頭邊勻氣兒,偏就是沒說怎么了!
一見她這幅樣子,武陌哪里還管的了別的,回身就推開了屋門,想也沒想的直奔。
門外的玉落,只聽見一聲水花撒地的聲音,而后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賀嶼安披著衣裳便直奔出來,身上還帶著沐浴過后的潮落水汽。
“怎么回事?”雖是問著話,腳步卻未停下,邊系著衣裳便往外去。
玉落頭垂的低低的,小聲道:“奴婢不知,方才賀二公子來了一趟,而后姑娘房中便開始喊人了。”
賀嶼安瞇了瞇眼,再未說一句話,加快速度踱步便往外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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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姜城南風塵仆仆的敢來,見書房緊閉,正要推門進去,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姜城南看向他,那侍衛道:“殿下讓你跪在這處等著。”
他眼神一沉,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眾目睽睽之下掀袍便跪下,月夜下他姿態挺拔如松,無半分屈辱之意。
屋內德成聽見外頭的動靜,看了眼閉目假寐的許永嘉沒敢提醒,只低下頭看著屋子里的滴漏,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永嘉忽的睜開了眼睛:“讓他滾進來!”
德成忙去開門,門一打開,便瞧見跪在門口的姜城南,德成忙側開身子道:“姜大人,里面請。”
姜城南起身,沖著他頷了頷首,才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