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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掌柜挑了挑眉頭,看了眼天色,這離天黑,也就兩個時辰了,就這么兩個時辰?是能有天大的本事憑空變出銀子來?她可知道,這姜許恣在堯京無甚人脈,若有,倒也不知于在她這小客棧一直就是這么多日。
“放你出去取銀子倒也成,但你一人不成,需得讓他跟著你。”說著指了指那小廝,還不忘嘲諷道:“畢竟這錢不少呢,要是你付不起跑了,那我豈不是人財兩空了?”
她直到現在還沒有歇下要與姜許恣好的心思,言語里皆是挑逗之意。
姜許恣斂了斂眼皮道:“好。”
那小二聞聲則是嘖了嘖嘴,一副接了苦差事的樣子,低頭“小聲”抱怨:“沒錢還住什么客棧,你沒錢卻平白要我跟著跑,這是折騰我呢吧......”
這小聲,確然也不是很小聲,這一聲聲猶如針扎似的插進了姜許恣的耳朵里,他強忍著要殺人的暴怒,全當沒聽見,未在言一句,轉身便離去。
掌柜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禁皺眉與小廝叮囑道:“你給我跟緊些!”
那小廝很是伶俐的點了點頭,抬腳便小心的跟上。
賀府新宅
“你父親想給你挑這里頭的人?”賀秋濃有些驚異的看向盛枝,目光瞥了向她手中的名冊,眨了眨眼覺得有些恍惚。
今兒放榜,幾個小姑娘便窩在了一處,盛枝有好些日子沒見姜笙了,一聽她身子好了許多,便約了賀秋濃到了賀府新宅子探望,雖說是來探病的,卻是打的旁的算盤。
盛枝點了點頭:“秋闈名次一出,我父親母親便拿著這東西來了。你們快給我瞧瞧,這些人如何?對了,好巧,這上頭有兩個與阿笙同姓的,阿笙,你可認識?”
“說什么胡話?我阿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能認識什么男子?”賀秋濃想也不想否道。
姜笙的目光落在排在最前面也最顯眼的那張上,“姜幟”二字映入眼簾。
她攥了攥掌心,看了眼盛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真認識啊......阿嫂你認識這叫姜幟的嗎?他如何,品性學識怎樣?與枝枝配是不配?”賀秋濃最懂姜笙,幾乎一眼便瞧出了她的意思來。
盛枝見過姜幟的畫像,尤記得當時還眼眸一亮,雖有些可惜眉心帶疤,但卻很清雋的模樣。
聞聲不禁心下一跳,側目也看向姜笙。
姜笙抿了抿唇,正要說話,門外玉歲忽小跑著進來:“姑娘!門外,門外來了一人……他……”
作者有話說:
來了,我以為今天能加更,是我天真了
第108章 丟臉
三個姑娘都叫玉歲這一驚一乍的聲音嚇了一跳, 紛紛抬頭看向她,賀秋濃皺了皺眉頭道:“來的什么人這是, 會吃人不成?怎叫你嚇成這樣子。”
玉歲這才回神自己這反應實在失態, 忙垂下腦袋認錯,卻一直沒說來人是誰。
這反應不大對,賀秋濃與盛枝對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姜笙。
姜笙抿了抿唇看向玉歲:“說吧, 是誰?這處沒旁人。”
玉歲面上劃過幾分為難, 才磕磕巴巴道:“姑娘, 姜王氏來了。”
“啪”的一聲, 應聲又聽她痛“嘶”了一聲, 原是方才姜笙手驀然搭在了桌上,一不留神桌邊的茶盞叫豁碎了滿地。
“怎么了這是,燙到了是不是!”賀秋濃忙去拉她的手, 卻是遲了,手腕處被燙的通紅一片:“桃心, 快去取藥膏來!”
“欸!奴婢這便去。”
賀秋濃小心翼翼的替她吹著,抬眸看她,卻見她眼眸通紅一片, 里頭水盈盈的,看著就好不可憐, 也不知是不是這傷太痛了還是因著旁的。
“姜王氏?這人我怎聽得有些耳熟, 玉歲,她到底是誰?”賀秋濃沉著一張臉問道。
玉歲有些心疼的看了眼姜笙才道:“是姑娘進國公府前,安城.....”
話還未說完, 賀秋濃的眼神募的一亮:“安城!我想起來了, 是不是之前磋磨我阿嫂的那個毒婦!我怎忘了, 祖母前些日子將人迎進了國公府,我正想著哪一日將她攆出去,我們沒找她算賬便罷了,她竟自己送上門來,好厚的臉皮!”
她插著腰,眼瞧著就是被氣的不輕:“說,她來作甚?”
玉歲抿了抿唇道:“前些日子也來過,不過叫奴婢擋了回去,怎想今日卻耍起潑皮來,站在大門前叫罵,說我家姑娘不計恩情,現在日子好過了,便不記得她的好了.....”
他們不知的事,姜王氏叫罵的遠比玉歲說的還要難聽。
可就是這樣,賀秋濃就已氣得不輕:“打出去!給我打出去,你是下不了狠手還是怎的?你若下不了手,我來!”她順手指了個婢女吩咐道:“你,去國公府我父親那處要幾個侍衛來,我倒要看看她又多橫。”
那婢女聞聲便要去喊,卻叫姜笙喊住了:“慢著,別去了!”
“阿笙,你是怎么個打算,這樣的惡人若不以惡制惡,便永不消停。”一直沒說話的盛枝詫異問道。
“枝枝說的對,阿嫂,你別怕,你如今是世子夫人了,還能讓人隨意欺辱了去?那惡婆娘還以為是當年孤苦無依的你不成?”
方才那一瞬,姜笙腦子一片空白,無邊的恐懼與無措鋪天蓋地的侵襲而來,叫她失了方寸,畢竟前世里,自打她離開安城后便在沒有見過姜王氏,怎想這一世,居然能有機會再見到她。
她面上掛著淺笑道:“玉歲,去請吧。”
玉歲驚愕的在原地忘記反應,嗓音干澀道:“姑娘......”
盛枝聞聲應道:“對,去請,咱這么多人還能怕她不成,我倒要看看這惡毒夫人長什么樣子,這回來還要再敲什么竹杠!”
玉歲聞聲無法,只得點頭告退。
賀秋濃在一旁有些不解,她慣來性子直,依著她的性子,還見什么見,亂棍打出去就是了,若是她敢在外頭叫囂壞名聲,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的趕出京城去,這樣的腌臜,她見一眼都覺得壞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