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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有那么一瞬間的推卻,可想起二皇子,又撞著膽子企圖再勸道:“可......”
“你回去,旁的我自會跟二皇子解釋。”姜城南已失去了耐心,甩了甩衣袖不再看他。
文成心里極限拉扯了一下,到底是沒敢再跟著,畢竟現(xiàn)在姜城南算是他的半個主子,真的得罪了他實在是無甚好處,兩番權(quán)衡之下,最終只得點了點頭忙駕馬離去。
只是他留了個心眼,駕馬離去的時候,回神看了一眼,見姜城南沒向著賀府門前去寒門,反而朝著一角落處走去,實在摸不著頭腦,眉頭不禁皺了皺,這是要作甚?
姜城南走到一側(cè)邊的小巷里,便撩開衣袍,席地而坐,一雙清冷的眸子,只靜靜的看著賀府新宅,眼神中神情難辨,但復(fù)雜中帶著幾分渴望,眼神一錯不錯的緊緊盯著,生怕扎眼間便有什么東西從眼前流逝一般。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便天黑了,賀府新宅前,除卻偶不是路過的馬車,與從府中出來灑掃的仆從外,便鮮少在見到人影。
家丁提著燈火,爬上梯子,點亮了門口的兩盞燈孔,燭火微微下,賀府新宅門庭顯出幾分森嚴(yán)巍峨來。
姜城南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新宅門口,眉眼中不禁閃過幾分失落。
賀府大門處,忽傳來一聲低沉的開門聲,姜城南身型一滯,目光忙尋聲看去,待看清燈火下照應(yīng)的人影,身型幾不可微一滯,冰涼的眼神里難得出現(xiàn)幾分溫柔來。
玉歲翹首往遠(yuǎn)處看了看,不禁回身勸道:“姑娘,世子估摸著還有些時候才能回來,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去,咱回府等吧。”
姜笙聞聲嘆了口氣,目光也在原處街角看了幾眼,確見無人,眼眸里暗淡了許多,卻是搖了搖頭道:“在等等吧,好幾日沒見他了,我想迎他回來。”
玉歲聞聲便笑嘻嘻的彎起眉眼道:“好好好,奴婢陪著你等。”
姜笙病了好些日子,身型又纖細(xì)許多,單薄的好似一陣風(fēng)吹過,就能見她掀起飛走,燭火映照下,更顯瘦弱,姜城南離得不遠(yuǎn),看的清楚,在暗處仔仔細(xì)細(xì)的看她,眉宇間不禁緊緊皺起,四處被黑暗包裹,一片云朵從月前散開,熹微月色穿透云層灑在地上,照清他面上的淡淡愧疚之色。
門口的燈籠不知被風(fēng)吹得晃蕩了多少下,府門前的人也不知少了多少,玉歲有些擔(dān)心姜笙身子,不禁又勸道:“姑娘,咱回去......”
話還未說完,便見姜笙的目光一亮,尋著她的目光看去,便瞧見街頭出現(xiàn)了一輛馬車,她忙道:“來了,來了,世子回來了。”
馬車很快便停在了門口,賀嶼安顯然沒想到姜笙今日在門口迎他,下馬便踱步到她身側(cè)。
賀府門口,燈籠照清一對相互依偎的身影,顯得格外溫情,兩人不知在門口說了些什么,只見姜笙眼眸帶笑,靠了靠賀嶼安肩頭,賀嶼安就這么扶著她,兩人只說了片刻,便進(jìn)了府。
須臾間,門口便恢復(fù)了冷清,姜城南又念念不舍的看了幾眼,才從隱蔽的角落里走了出來,他仿佛此刻才覺得疲憊,熬了近十日,早困頓虛疲的難受,方才不過是精神強撐著,此刻去了念想,緊繃的那根弦募的便斷了,身型虛晃了兩下,下一刻眼前一黑,便無知無覺的暈厥在地。
他剛暈厥在地,角落里又出來一人,走到了他神色,神情有些許復(fù)雜,看了看賀府,又看了看他.....
眼眸瞇了瞇才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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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書房
案牘上正擺著幾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正是前幾日秋闈已考過的卷題,太子許永承只粗粗的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幾人的名字上劃過,募的抬頭看向孔及令。
“這幾人今日的試題可送來了?”
孔及令點了點頭答道:“在這,剛送來,殿下請過目。”
小太監(jiān)忙上前接過,依次又鋪開在許永承面前,他目光在一字極為娟秀的卷子上頓住,眸光中閃過幾分贊許,伸手拿過,細(xì)細(xì)讀來,孔及令側(cè)目看了一眼,也點了點頭道:“這姜幟確實不錯,只是有些……”
他話未說完,但已然表明態(tài)度,是有些顧慮在身的。
太子未置可否,輕嗤了一聲,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放下那試卷,伸手又拿過另外一張,上面落款姜許恣三字。
太子勾唇看向孔及令,忽然又問道:“那孔大人覺得這人如何?”
“姜許恣?尚可,是個圓滑之人,可堪太子重用。”
三人之間,孔及令便最滿意姜許恣,只看了試卷,便覺得他們志同道合,所觀所想都極近。
“圓滑,可未必是好事……”許永承摸索著手上的扳指,意味深長看著孔及令說道。
“那太子是覺得夏赫章如何?”
說起這人,許永承明顯興致缺缺,試卷都未拿起,舔了舔唇淡淡道:“也就一般吧,比不上另外兩個。”
孔及令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他有些摸不準(zhǔn)太子意思,看了眼問道:“那太子更屬意哪位?”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理了下大綱……所以有點少~莫怪
第101章 和離
許永承聞聲未應(yīng), 只低頭看著手上的答卷,瞇了瞇眼將左手上的一份往案牘上一扔道:“去查查這人!”
孔及令微微側(cè)身, 見姜幟二字躍然紙上, 有些疑慮道:“殿下不覺得此人太過鋼直了嗎?行卷答題疑難處直言不罷不休,不會轉(zhuǎn)彎,往后為官未必是個好事。”
許永承抬眉看向孔及令道:“朝堂之上,總不能都是如你這般的圓滑之人, 尚需要這樣的剛正君子扳正局勢維以穩(wěn)妥, 孔大人, 你說可是?”
孔及令冷不防被點了一下, 有些誠惶誠恐的不知該如何答話。
許永承一雙眸子里是捉摸不透的笑意看著孔及令道:“孔大人不必緊張, 孤在夸贊你圓滑的恰到好處,這話沒聽出來?”
孔及令琢磨不透太子心性,聞聲后背冷汗直冒, 卻只得憨笑著腆著一張臉道:“多謝殿下夸贊,多謝殿下夸贊。”
許永承挑了挑眉頭, 失了興致,身體微微往后一傾看向他道:“五洲的暗兵,先將乾州的兵往堯京調(diào)吧。”
孔及令聞聲一怔, 神色一緊道:“殿下確定了?”
“倒也沒有,不急, 看我那好皇弟的意思了, 他若有心要爭,孤自也要陪著他玩一玩的。”
孔及令點了點頭道:“乾州的兵可要告知陸賀兩位大人,若要進(jìn)京, 必要過京郊軍營, 微臣一人統(tǒng)籌, 未必能瞞得過,需得小賀大人里應(yīng)拖過國公爺?shù)脑谕饪辈斓亩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