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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安起身將手中信件擲入火中,頃刻間便燃起搖搖擺擺在落地前灰飛煙滅,他眸子深入寒潭道:“莫要讓夫人知曉。”
武陌點頭:“是,屬下明白。”
“姜城南呢?”他忽然問道。
武陌想了想道:“秋闈將近,姜公子應當在溫習書冊,屬下見二皇子并未讓他一直跟在身側,這些日子也鮮少出二皇子府,應當是默許的。”
賀嶼安瞇了瞇眼睛,手細細的摩挲,二皇子又知道多少,若是全然知道,他后背不禁竄起的涼氣直打脊柱,他忽然覺得是自己有幾分天真了,說什么不愿干涉其中,不愿爭搶皇位,可明明早已悄默聲的掌握了其中的關竅,只等這時機一到,掀底便能即刻將太子吞并,明明他是最有也野心的那一位才是。
他頗生出一分煩悶起來,有種被耍得團團轉的愚笨感。
可偏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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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嫁為人婦,可賀秋濃既不用每日給婆母請安備茶,也不用早起為夫君安排早朝伺候,很是自由,與在賀府相比,更要快活許多,畢竟在賀府有長公主與老夫人管著,可在陸府,陸母將管家權全全交予了她,更是要在她回門之后直接搬去與陸老先生住,給她的自由,頗讓賀秋濃受寵若驚。
不過自也有不好的,也不知是不是那夜給了陸然些好顏色,這廝竟然順著桿兒盤,總是時不時的會與她有些親密接觸,今日早起更甚,竟是直接將她未喝完的粥,端起便喝了,這算什么?這般親密,實在是有些過了......
可每每她想嚴明,這家伙便白著一張臉摸著胸口說難受,讓賀秋濃好不容易硬下來的心口又軟了下來,畢竟這人受傷是因著自己,這人是擺明拿捏著她心軟這軟肋了。
想起今早醒來時,男人將自己抱在懷里的樣子,還有那手,已經摸到了她的.....她有些危險感,再這么下去,怕是早晚要被這家伙生吞活剝了。
是夜,桃心那丫頭關了門,她便爬上榻去去抱軟被,陸然剛沐浴出來便見她沉著一張臉。
踱步上前攔住她:“怎么了?”
賀秋濃不敢看他,怕自己心軟,目光垂落看向地面道:“你身子還未好清,我這睡相不大好,怕夜里動來動去的,傷著你。”
陸然怎么不知道這丫頭的拙劣的說辭,聞聲強行的接過軟被又扔到了床榻上道:“我好的很,你睡相不差,還乖巧的很,有你才能睡得很更好些,再者,除非我愿意,你傷不到我。”
上前一把攬住她道:“別鬧,明日回門,若是虛弱的一臉疲憊,你母兄怪怪我沒好好照顧你了。”
一句話便又掐住了她的軟肋,賀秋濃還想掙扎,陸然卻不容她言語的幾乎:“你擇床,好不容易昨夜好了些,今夜再睡榻上,不是折騰你自己嗎?”
這男人的洞察力實在可怕,她已經及近收小擇床帶來的不適感,卻未想到,他竟然還是發現了。
陸然將她抱上了榻,忽的從枕頭下掏出枚香囊遞給了她:“我特地讓明朗去尋得,這里頭的是些草藥,祖父說對安神有奇效。今夜有它你當能睡得踏實些,晚上試試看。”
明朗是他身邊的近侍,這兩日在賀秋濃身側跑的最勤的就是他了。
賀秋濃眼眸輕顫看向他,燭火下,男人背著燭光,面上朦朦朧朧的,有些些撫慰人心的溫柔:“特地為我尋得?”
陸然挑眉:“不然呢?”
說著便傾身將香囊懸掛在床頭,一股讓人舒緩的藥香便蔓延開來,賀秋濃本堅硬的心,募的便軟了。
可仍舊試圖掙扎:“睡可以,只是.....”
陸然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只是什么?”
想起今早,賀秋濃臉色微微發紅,眼眸清澈瀲滟:“你睡外側,離我遠些,你不許......抱我。不能像今早那樣......”
陸然聞聲竟是連一個磕巴都沒打,就點頭應好,而后笑著看她:“那現在能安置了嗎?”
賀秋濃聞聲一滯,有些沒反應過來:“啊?能,那,那便睡吧。”
說著還有些放心不下,拿了個軟枕便擺在兩人中間,而后抱著錦被滾到里側,警惕的看著他熄燈躺下。
她哪里知道,燭火滅下時,男人瞳中那熠熠閃爍的亮光比之以往更要亮上三分。
也不知是不是那香囊真有奇效,不過須臾間,困倦之意真的漫天壓來,漸漸便混沌的睡去,只是睡著時,小手還警惕的拉著錦被,不敢送些分毫。
黑暗中,陸然那雙明亮的眸子睜開,眼神溫柔的細細描繪著她的眉眼,伸手便將中間橫閣著的枕頭拿開,卻果真如答應的那樣,未上前動她分毫,只是眨了眨眼眸柔柔的看著她。
時間漸轉至深夜,賀秋濃小手不知何時松開了軟被,拉住了陸然的衣襟,只聽她小聲喊道:“桃心,水,想喝水。”
迷迷糊糊間帶著撒嬌的口吻,陸然睜開眼眸挑開簾帳去端擺放在床頭上的茶水。
而后上前一把撈起賀秋濃,將茶水遞到她跟前,她迷迷糊糊間只覺得桃心這丫頭伺候真的是越來越體貼了,竟直接將水送到她唇邊,眼皮都未睜開,只傻憨憨一笑:“真好。”
而后乖巧的順著茶杯口啄了兩口,便搖了搖頭說夠了。
陸然輕柔的替她擦了擦嘴邊的茶水,而后抱著她躺下,也不知是不是困意太重,賀秋濃并未在往里側睡去,只是極其習慣的靠在男人的懷里,手抱著他的脖頸,酣然睡去。
陸然抱著她深呼了兩口氣,夜里頭只聽喃喃兩聲細語從帳簾中傳來;“這是你自己抱的我,可怨不得我。”
聲音里的愉悅,卻難掩蓋,潺潺月色下,兩人相擁睡得溫存。
今日賀秋濃回門,賀府上下一早便準備好,等著人回來,馬車徐徐緩緩的走過長街,車內賀秋濃面上帶著勃怒,睨著對面的男人。
她是失心瘋了,竟然會相信這人,今早她醒來時,便發現不知何時又被這男人抱在懷里,更過分的是,他的手越了雷池,竟是伸進了她的衣裳里,輕攏著她的......
陸然擱下手中的冊子,含笑看向她道:“還在生氣?”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她的怒火就擺在臉上,還非要明知故問。
賀秋濃朝著他輕“哼”了一聲,白了一眼輕聲啐了他一句:“騙子!”
陸然搖頭笑道;“講講道理成不,你半夜鬧著要喝水,我好心端水給你,哪成想你喝了便不撒手了,不是我要抱得你,是你抱得我。”
說起昨夜喝水,她是隱隱約約的有些印象,抿了抿唇道:“即便真的如你所說,你,你也可以推開我的。”
陸然挑眉:“為何要推開?我也不是柳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