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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安還未問,賀昱便道:“你回來的正好,阿笙剛醒,暑熱之癥正虛著,我去催催府醫(yī)的藥,她慣來怕苦,太過濃稠估計(jì)苦的會咽不下.....”
言辭之間的親昵與熟悉幾乎呼之欲出,賀嶼安寬袖下的手微微摩擦手中的扳指。
說著便欲穿過他去藥堂,賀嶼安抿了抿唇道:“不必了。”
賀昱微揚(yáng)的嘴角,在轉(zhuǎn)身時(shí)有消失殆盡,面上似詫異一般的看著他。
“良藥苦口,二哥莫慣著她,未熬煮到一定效果藥效必受影響,許也是因此,她這些年吃的藥效果皆都減半了,才會一直養(yǎng)不好身子。”
賀昱聞聲似恍然大悟,扇柄敲了敲額頭道:“是我關(guān)心則亂了。”
賀嶼安回身看了眼屋內(nèi)道:“藥我會派武陌盯著,二哥因大理寺的事忙了這些日子也該累了,盡早回去歇歇吧。”
說罷,也不待賀昱反應(yīng),袖子一甩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子,賀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笑意越發(fā)掩不住了,眼眸的深意濃稠的化不開。
青書在一旁問道:“公子,那藥堂咱還去不去?”
賀昱掀了掀眼皮淡漠道:“不去了,已經(jīng)夠了。”
今日這根刺算是扎進(jìn)了他的心里了,也不枉他跑這一趟,而后心情頗好的轉(zhuǎn)身離開了灝郎閣。
屋內(nèi)
姜笙懶懶的靠在床頭,一張小臉毫無血色,連唇瓣都都透著粉白,呼吸勻緩,好似隨時(shí)會破碎的瓷瓶一般,渾身上下都是碰不得破碎感。
一見賀嶼安進(jìn)來,她動了動身便想起來,聲音虛弱的喊了聲:“夫君,你回來了。”
賀嶼安上前一把將她攬進(jìn)懷里,力道之大似乎要將她揉碎了,姜笙乖巧的窩在他懷里,由著他抱著,莞爾安慰道:“只是重了暑氣,無甚大概,晚些喝了藥便就好了,夫君莫要著急。”
賀嶼安的下巴磕在她軟軟的頭頂,手無意識的摩挲著她的臂膀,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不怕,為夫幫你出氣。”
作者有話說:
今天心路歷程
因?yàn)殚L胖+上火了……智齒咬合一直磨著腮幫子內(nèi)壁,然后快咬破了,我一直以為是長了東西……
吞咽都疼的地步……
看了醫(yī)生吃完藥,就困到我不能自理
腦子都轉(zhuǎn)不動了
第60章 找到
在國公府這些年, 姜笙多少有些了解賀嶼安的個性,他會有這個反應(yīng), 姜笙倒是在意料之中。
她退出賀嶼安的懷抱, 眼皮輕抬看向他:“夫君要怎么做?”
賀嶼安輕柔的揉搓著她的白玉小手,一臉玩味無所謂似的:“替你去打她一頓,如何?”
“夫君!”她抿了抿唇,眼眸帶了幾分嚴(yán)肅:“即便是開玩笑, 這話也說不得。”
賀嶼安挑了挑眉頭, 輕“嘖”了一聲, 也不接茬, 轉(zhuǎn)而問道:“身子怎么樣了, 可還暈著?”
姜笙見他不搭話,小手便用力抽出了他緊握著自己的掌心,秋水似的眸子看著他:“夫君!”
她這幅樣子盯著自己, 賀嶼安便覺得自己的心軟了幾分,也不知怎的, 對她,他是一點(diǎn)辦法也無,無奈應(yīng)道:“知道。”
見她又想說話, 便又道:“不必問我要怎么做,我自由分寸, 你只管信我, 大逆不道的事我做不出。”
姜笙聞言只是呶了呶嘴,轉(zhuǎn)而又道:“好多了,只是還有些暈。”
這是回了他方才的話。
“叩叩”兩聲門被敲響, 而后傳來武陌的聲音:“世子, 夫人的藥好了。”
“進(jìn)來。”
賀嶼安接過藥, 撲鼻的苦澀讓他眉頭不禁皺了皺,姜笙看了一眼,面色亦是有些許嫌棄。
見她小臉上寫滿了抵觸,賀嶼安不禁想起方才門口處賀嶼安的話,挑了挑眉頭。
“良藥苦口,是我喂你喝,還是自己來?”
姜笙不禁嘆了口氣,這藥的味道,光是聞著她舌尖都有些泛著苦意,若是一口口喂,是與凌遲無異,伸手接過藥:“我自己喝吧。”
而后再賀嶼安的注視下,仰頭“咕咚咕咚”的一口便飲盡了,柳眉都緊緊蹙起。。
好苦!
她還未來得及抱怨,口里便被人塞進(jìn)了蜜餞,很快,苦味漸淡,她才緩了過來。
“若再生病,往后的藥皆會如此苦澀,你那習(xí)慣該改改了,藥,必是要熬煮到最濃藥性才最好。”
他這話里有話,姜笙一瞬間便聽出來了,看了眼一旁的武陌,武陌看了眼賀嶼安道:“方才遇見了二公......”
話還未說完,賀嶼安眼眸一凝,武陌忙閉上了嘴,縮著肩膀退到了一側(cè)。
姜笙聞聲不禁皺了皺眉頭,看向賀嶼安道:“他說與你說的?”
雖是問話,姜笙心里卻儼然有了答案,心下略有有些悶悶之意,不禁有想起回門那日佩戴在他腰間的瓔珞,今日又多了熬藥一事,還真是巧合的讓人有些膈應(yīng)。
自打賀嶼安夜里哄著她喊“溫嶼表哥”。她便大致能猜到他的心思,畢竟她在國公府確實(shí)只喊賀昱表哥,即便她心思坦然,但夫妻之事哪里是一句坦然就能說得清的,若是心存罅隙,保不準(zhǔn)會越變越大,以至于如鏡碎一般完全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