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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安歸府時,天已漸黑,見過南院路口時,腳步微頓,意有所指道:“回來了?”
武陌心領神會,看了眼南院的方向:“回了,午下便回了,世子爺可要去看看?”
賀嶼安轉身看他,眼眸清冷的很,武陌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垂頭認錯:“是屬下多嘴了,世子莫怪。”
賀嶼安只睨了他一眼,并未計較,抬腳便離去,武陌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在后頭直搖頭。
剛回院,賀嶼安便瞧見了站在門口等著的白媽媽,眉頭一挑,腳步卻未頓緩步走了過去。
白媽媽忙迎了上來,躬身喊了句:“世子。”
賀嶼安點了點頭:“進去說。”而后推開屋門,白媽媽忙轉身跟上。
賀嶼安將手中折扇往桌上一扔,面上無甚情緒看向白媽媽;“祖母有何吩咐?還需得勞白媽媽大駕,讓小廝來報一聲,我去祖母院里就是了。”
白媽媽自是知道賀嶼安在打趣她,勾了勾腰道:“世子折煞老奴了,為了世子的事兒,便是百趟,也是老奴應該的。”白媽媽頓了一下看向賀嶼安道:“老夫人是有話要我問問世子爺的意思。”
賀嶼安半靠在椅子上,顯出幾分慵懶來,手銜著杯蓋問道:“哦?白媽媽說來與我聽聽。”
白媽媽猶豫了片刻,試探性問:“不知世子爺覺著表姑娘如何?”
賀嶼安眼眸斂了斂,面上表情未變,瞧不出情緒來,他挑眉似明知故問道:“哪個表姑娘?”
“還能是哪個姑娘,自是府上目下唯一的表姑娘,姜姑娘呀。”
賀嶼安慵懶長嗯了一聲,擱下茶盞道:“怎個意思?她如何與我有多大干系。白媽媽這話,我怎不大明白。”
白媽媽哪里瞧不出他是故意的,卻只得耐著性子道:“老奴直與世子爺說了吧,老夫人很是看好表姑娘,世子爺年歲也是時候娶妻納妾了,若是您點頭,老夫人便做主,將表姑娘指給您。倒時正妻進門的同是也抬貴妾,妻妾一同進門,豈不正好?”
武陌在一旁驚嚇的下巴都要掉了,齊人之福,老夫人也真是會打算,只是這不是糟踐人嘛,表姑娘為何要做妾?
賀嶼安眼眸微閃,似在思慮一般,摩挲著手中扳指道:“這事還需得二房點頭吧?祖母就這般確定能說得動嬸娘?”
白媽媽聞聲皺眉道:“世子若是點頭想要,老夫人或是有法子能勸說二夫人的。若是世子憂心府中規矩,也可去問圣上求一求恩典。”
“若是世子不愿意,老奴便也去回了老夫人就是。”
賀嶼安眸光動了動,忽的閃過一絲白媽媽瞧不透的笑意,竟是點了點頭:“祖母說的也在理,我這年歲也該成婚了,祖母既操心至此,別的便我自己來吧,難得有她主意的人,嬸娘那處不必她忙了,我自去說就是了。”他挑了挑眉梢似漫不經心似道:“畢竟這人,是我自己要的。”
賀嶼安會點頭,這是白媽媽未料想道的,一時間反倒是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了,他她起初便是來走個過場的,連勸服的話都未準備,只等賀嶼安拒絕再說幾句便回去復命,怎想他應的如此干脆,反倒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不禁想起那嬌似花的女子,竟生出幾分負罪感,僵著笑道:“好,老奴明白世子爺的意思了,既如此,那老奴便去復命了。”
賀嶼安頷首,目送著她離去。
待人一走,武陌卻是有些忍不住了:“世子,老夫人的意思是要與表姑娘妾室身份.....”
賀嶼安未應,反而答非所問:“方才我是不是應的太快了?”
武陌嘴角抽了抽,面上幾分無語,他一直服侍在世子左右,即便是再愚鈍,也能瞧出來世子爺待表姑娘很是不同,但他卻未想到,世子爺竟真的點頭讓表姑娘當妾。
賀嶼安想起方才,最佳笑意更濃了,竟是笑的發顫,撇了撇杯中的茶沫忽然道:“本以為讓祖母點頭需得費一費功夫,今日白媽媽走著一遭卻讓問題迎刃而解,二哥昨日這計又是為我做嫁,實在是.....”
武陌一愣,好端端的怎又提到了二公子,與二公子又有何干系,他實在參不透世子爺的心思。
賀嶼安忽看向他道:“去盯著南院,明日,不,今夜,二哥估摸就著等不住了。”意味深長又道:“他可不敢在等了。”
武陌本想勸勸,但見世子爺不理會,也只得無奈按下心思,看了眼賀嶼安便老老實實的去南院盯著。
夜漸漸深,快黑透了賀昱才歸,他并未回屋,而是直奔謝婉房中,不過片刻,許媽媽便腳步匆忙的去清著小院奔去。
姜笙此刻正要安寢,聽聞許媽媽來了,忙隨意披了件衣裳就出來了:“許媽媽,出了什么事?怎這般著急忙慌的。”
許媽媽氣喘吁吁,鮮少見她跑的這般快,勻了幾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忙道:“二夫人找姑娘有急事兒,姑娘快莫耽擱,隨老奴去一趟。”
姜笙與玉歲對視一眼,也不敢耽擱,隨意套了件外衣便忙跟著許媽媽往謝婉房中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姜笙一抬頭便瞧見近要快哭的謝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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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謀事
夜風簌簌吹拂, 半開的窗牖被吹得晃蕩作響,吱呀吱呀的吵得鬧人, 柳媽媽看了眼屋內的氣氛, 默不作聲的上前關上,垂首退了出去。
姜笙低著頭腦袋,長睫微垂看不清她那雙沁水的瞳,小手緊握著手中絲帕, 咬著唇未在說話, 腦海里卻是不停的在想昨日遇到那偶遇, 細想半晌, 也只模糊憶起高大的男子, 模樣她都未記清楚,便是這樣的人,就能拿捏她的生死, 姜笙心一時間生出幾分悲憫來。
謝婉拉著她的手,忙轉頭問一旁肅著一張的臉的賀昱:“二皇子他.....”
賀昱抿了抿唇, 眸子深沉看了她一眼介紹道:“二皇子許永嘉,心性暴嗤脾氣乖戾,戰場上嗜血本性尤顯, 桀驁不馴的很,圣上興仁政是故慣來不喜, 素日里他不是在戰場上便是守在皇陵。朝堂上所言是他淳孝甘守皇陵, 但在朝為官皆心知肚明圣上的意思,囚為惡犬罷了”
賀昱話未說完,謝婉的臉又白了兩分, 眼淚止不住的留, 將姜笙摟在懷里:“怎就這般不巧, 被他瞧了去!”她抹了抹淚又道:“皇帝既如此不喜他,未必會應呢?”
賀昱搖了搖頭,薄唇輕啟道:“一個無甚權勢的女子,圣上不放在眼中,在者.....”他頓了下又道:“為妾室,應當偶不需圣上應允。”
姜笙忽然道:“那我即刻回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