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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濃收回小臉,撅了撅嘴道:“白媽媽瞧錯了,我分明纖細了,好幾日都沒吃好了。”
白媽媽無奈搖了搖頭哄著她道:“是是是,老奴瞧錯了,老夫人要回來了,姑娘快些走吧,莫被瞧見了。”
“好嘞,這就走,這就走!”說著便拉著姜笙離去,姜笙腳步微微一頓點頭道:“謝過白媽媽了。”
“姑娘喜甜,這糕點味好得很,姑娘多嘗嘗,快去吧。”
姜笙莞爾笑了笑。
兩個小姑娘剛要回廂房,奈何在廊下瞧見了歸來的老夫人,賀秋濃腳步一頓,要回廂房必然要經過老夫人,她皺了皺眉頭,屋子是回不去了,她眸光往回看,拉著姜笙便往對側的角門跑去,老夫人看到時只瞧見兩個姑娘離去的背影。
出了院子,賀秋濃抱著食盒發怔,東西是拿到了,可去哪吃呀,總不好邊走邊吃吧,實非淑女所為。
姜笙靈光一閃,想起前頭長廊盡頭有個長亭,便拉著賀秋濃往那處去。
“玉歲,你們在這處守著,若是來人了,便先攔一攔。”在寺廟吃糕點雖說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她也不怕誰,但總歸是要敬著老夫人的規矩,總不好叫她知道惹她生氣,賀秋濃還有些不放心的又留下了桃心,讓她也在另外一側守著。
賀秋濃到長亭下,四處瞭望看了一眼頗為滿意夸贊道:“這地方好,隱秘景也好,在這處用點心再好不過了,還是你心細,發現這處好地方。”
姜笙笑了笑打開食盒將糕點擺在石桌上,手交叉搭在石桌上看著她道:“咱有一個時辰的功夫,姐姐慢些用,倒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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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對佛寺無甚興趣,只是他對賀昱這個人頗感興趣,尤其是聽聞他在大理寺的手段,更添興致,本還想找個由頭見見他,未想到他竟然主動邀約,正中他下懷,那自然是欣然赴約了。
尤是在看到太子與賀嶼安等人的身影時,眉頭不禁挑了挑,這人是有些意思。
太子負手在前,目光在四處游離,近些日子被周陳兩家鬧得腦殼都疼,如今到這清靜地方,才可喘口氣。
盛闕搖著手中折扇,頗幸災樂禍道:“周大人還不愿作罷?”
“若是肯作罷,孤還能是這幅樣子?”許永承嘆了口氣:“陳大人為人做事都還算嚴禁,并未查出什么大的過錯來,但人無完人事確實也有些小紕漏地方,倒不至于定他什么罪,只口頭訓誡也就罷了,周言見一事不成,便再報另事,鐵了心的要定陳為令的罪,這不過十幾日,就列舉他七八項罪責,每每列項,耗時人力需查,孤需得時時克謹,松懈不得。”
許永承邊說還邊怨怪的看了眼賀嶼安,賀嶼安只是端著一張笑臉回他,更看的許永承一肚子氣。
陸然抿了抿唇問道:“周侍郎為何非要與陳大人為敵。”
太子聞聲未語,盛闕卻是有是頗八卦的樣子道:“陸兄沒聽說外頭的傳言?”
“什么傳言?”
盛闕了然,收了折扇道:“那難怪了,雖說傳言不可信,但想來也未必是捕風逐影。”而后細數進來盛傳于周陳兩家的謠言,言罷還看向賀嶼安與賀昱,求證道:“對了,事發在你們府上,可確有其事?”
賀嶼安未言,賀昱冷著一張臉道:“你也知道這是謠言,事關姑娘家的清譽,還需得慎言。”
盛闕興致缺缺的嘖了嘖嘴,就知道在這兄弟倆身上撬不出什么私密的事來。
許永嘉才回京城,聞聲方才一聽才知生了這樣的事,皺了皺眉頭看向太子:“皇兄就這么由著他們鬧?”
許永承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頭,也不得其法,朝廷興仁政,為監督官員結黨營私行賄之事,慣來對舉奏一事很提倡,也正是為此,太子不能對周言苛刻訓斥讓他停罷,只要舉奏便需得謹慎嚴厲對待。
許應嘉無甚耐心道:“既查到如此地步,也未查出什么來,可見陳為令無罪責在身,想來可堪大用,周言卻有些蠢了,無論謠言是真是假,如今這么一鬧,反倒是坐實了謠言,鬧成這樣,周家女最為難堪,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坑不到旁人,卻只害道自己家,想來腦子昏得很,這樣的官員留有何用?”
盛闕聞聲便不再言語,深以為然的看了眼賀嶼安,很是理解圣上所為了,憑著二皇子的做派,卻不符圣上的仁治理念了。
賀昱神色無甚變化,賀嶼安卻是在許永嘉身上頓了頓,眸光有些復雜。
許永承笑了笑擺擺手,岔開話題道:“父皇讓你趁此機會定妃,可看好哪家的姑娘了?”
許永嘉正要說話,耳畔忽傳來女子嬉笑的聲音,前頭是一片竹林瞧不見前頭的景象,只是聞聲還有些熟悉,幾人皆是一頓,賀昱垂下的眸光閃了閃。
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幾人正要繞道,卻聽竹林那頭嬌俏的聲音傳來:“盛枝未來還真是有些可惜,這景色不錯,下回約她來廟中進香,在此處小憩也不錯。”
姜笙聞聲一笑:“盛姐姐慣來不喜寺廟香燭味道,濃姐姐信不信便是綁她來,半路也會跑了?”
“我可不信,我若是真能綁著她來這,你輸我什么?”
姜笙凝眸思索道:“姐姐想要什么?”
賀秋濃眸光一閃,嘴角帶笑一副她已落套的樣子道:“那便.....”
太子殿下!玉歲一聲驚呼,將長亭里的歡快打斷,賀秋濃聞聲一回頭,便見太子許永承信步走來過來,身后還跟著自家兄長。
“阿濃,竟真是你!”
兩個小姑娘手中還捏著酥餅,賀秋濃回過神來忙將手中酥餅扔了,見姜笙也愣在原地,順帶也將她手中的酥餅搶過扔進了前頭的河里。
“咕咚”兩聲響,平靜的河面泛起片片漣漪。
賀嶼安看了眼賀昱,不禁挑了挑眉頭,今日,這偶遇還真是巧啊。
姜笙抬頭看去,恰對上了賀嶼安似笑非笑的眸子,想起那日,姜笙忽多了幾分窘迫感,說來,她好似還未與他好生道謝,只見賀嶼安的目光看向她的手便不動了,笑意也更濃了三分。
姜笙詫異順著她的眸光看去,臉募的便紅了,忙將沾滿糕點碎屑的手藏于身后。
想躲已來不及了,兩個小姑娘只得躬身請安,太子笑著擺了擺手道:“無需多禮,孤還想著能不能碰著,沒想這么巧,竟真的遇到了。”
賀秋濃心里苦笑,早知你們會來,她今日就是不吃苦死,也定然不會出來的,這牙祭的代價可真是高。她挑了挑眉頭,目光落在許永嘉身上,有些詫異,二皇子竟也回京了,說來他也是自己表哥,只是他征戰在外常年不在宮中,賀秋濃慣來與他不甚相熟。
賀昱忽然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姜笙的貌美傾城在場除了陸然與久不再京城的許永嘉外,便都見過。
單站在那處,就宛若一朵落地青蓮仙子,許永嘉方才便注意到了,只是目光游離未敢冒犯,聽賀昱一提,目光便大大方方的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