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不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笙咬了咬紅唇,想起周齊楊,面色有些發白,她就是厭惡他,怕極了他,耳珰叮當響了響,姜笙破天荒的點了頭。
謝婉了然,轉頭看向柳媽媽:“去,將周家的帖子扣下。”
柳媽媽一愣問道:“可是周侍郎家?”
謝婉點了點頭,皺眉問道:“怎么了?”
“周家的名帖前些日子便下了,這怕是追不回來的。”
謝婉與姜笙對視一眼,有些詫異,謝婉看向柳媽媽問道:“我不是吩咐過,這帖子明日定好了再送嗎?”
“除卻周家的帖子,確實都是壓著等明日送的。”柳媽媽答道。
柳媽媽猶豫的看了眼姜笙道:“是郎君特命青書安排的,前幾日就送去了的。”
謝婉吃驚不小,她兒子是個什么心性,自己最清楚不過了,清冷的很,從不插手府內的事,好端端的,竟特地要下什么帖子?
姜笙也有些不解,倒是柳媽媽忽然道:“奴婢想著估摸著是為了周家那位姑娘。”
謝婉忽想起那日周夫人的話,那話中意思顯而易見,只是以往自己都含糊裝作聽不懂罷了,她看向姜笙問道:“周家那姑娘可是叫周沉青?”
姜笙答道:“正是,已十七了,家中排三。”
“這些我倒是都知道,你可知道她的脾氣秉性如何?”她募自又笑了一聲道:“也是我糊涂了,竟然是一直未發覺。”
姜笙面露幾分猶豫緩緩道:“周姐姐對表哥也屬意,上次踏青她還曾問詢過我,只是我當時不知兄長的心意,唯恐給他添了麻煩,便含糊這過去了,置于周姐姐的脾氣秉性,姨母親自掌眼看看就是了,許是表哥也存了心思,特地讓她來我及笄宴上,讓您瞧瞧清楚呢。”
謝婉猶如恍然大悟道:“竟是如此嗎?”
她看了眼姜笙,眸子閃過幾分游移和可惜,意動一把拉住了姜笙的手道:“即便你表哥成婚,你在我心上分量也不會變的。”
姜笙愣了一下,才驚覺謝婉的意思,她垂了垂眉睫,只抿唇笑了笑,未發一言,她也卻是想著若是可以便與姨母做兒媳,好生侍奉她,但到底是過不了心上那道坎,表哥待她雖好的很,可時不時帶著疏離,時遠時近,她亦看的清,這并非兒女情長,并非良緣。
“姨母,表哥若真的屬意周姐姐,且你若也喜歡,便是極大的好事,他兩年家室年歲都相當,可堪良配。”
謝婉笑了一聲,含糊道:“且看看吧,我還未仔細瞧過她,樣貌家室年歲都不要緊,主要的還是心思善正最為重要,其一便是能容人,寒酸捏醋整日惹是生非的,便是長得比你還美,也要不得!”
姜笙頗有所感的點了點頭,她雖不怎喜周姐姐,但觀其言行,想來也不至于如此。
姜笙將冊子一合遞給了柳媽媽:“就這些吧,無甚要刪減的,勞柳媽媽去安排。”
兩人又談了會,謝婉才施施然的走出了清著小院的門,她看了眼柳媽媽道:“你去打聽打聽周家的事兒,雖然是二郎看上的人,想來也不至于差,但我總有些不放心,若是心量小容不得人,我便去勸勸二郎,總不能叫阿笙吃了虧去。”
柳媽媽點了點頭道:“是,老奴明白,夫人考慮的是,表小姐心善又好說話,若嫂嫂進門是個厲害了,怕是要吃虧的。”
謝婉就是這個考慮,想起姜笙的過往便心疼的很:“這孩子苦的很。”
姜笙還未來得及歇下,門又被吱呀推開,她連頭都未抬,仍翻閱著手中書籍。
“怎我來,你一點也不驚訝?”賀秋濃手端著一碗糕點便放在了桌子上。
姜笙眉眼帶笑道:“除卻姐姐,沒旁的人這樣進我的屋子了。”她眸光落在桌子上,冉冉發亮:“桃花酥糕!白媽媽得空做了?”
賀秋濃點了點頭道:“這糕點做出來極費事,我緊催著,白媽媽才做出來,我便給你送來了,快嘗嘗看!”
姜笙嫣然一笑,眉眼間是少女桃花般的粉紅,賀秋濃都不禁看的晃眼,伸手又摸了一把她那俏生生的臉蛋。
姜笙瞪眼,賀秋濃又揉了兩下,才收回了手:“我著急忙慌給你送來,這便的那個謝禮了。”
“那便在摸兩下,下回姐姐也要早些給我送來!”她轉身便對玉歲道:“玉歲,拿再個碟來。”
而后拿起個糕點遞給了賀秋濃,自己又銜了一個了,而后接過盤子,將糕點對半分了。
“你這是?”賀秋濃有些詫異。
姜笙笑了一下賣乖似的道:“姨母與表哥都愛吃的,我怎能獨食,姐姐陪我送去可好?”
賀秋濃翻了個白眼似生氣道:“我巴巴的送來,你竟轉頭就送人,可白費了我的心思了?”
姜笙一把拉住賀秋濃的手臂,撒嬌似的靠著道:“我也吃了的!并未白費姐姐苦心,我是喜歡的,只是這么好的東西,我怎能獨食?”
賀秋濃慣來最抵不住她這幅樣子,無奈伸手抵了下她額頭道:“你總有理!也罷,陪你送去就是了!”
天漸漸黑,兩人才從謝婉那處出來,兩姑娘對視一眼,便不約而同笑出了聲,捧著糕點,又往攬文閣去。
長廊上,又與賀嶼安撞了個正著,賀秋濃欣然喊了一聲三哥哥,姜笙仍如以往恭敬喊了一聲世子爺。
賀嶼安原本匆匆忙忙的腳步頓住,看向她兩道:“去哪?”
賀秋濃答道:“攬文閣二哥哥那。”
賀嶼安眉眼一皺,嘴角不自覺抿了抿,目光不著痕跡看了眼姜笙,又去?跑的確實有些勤了吧。
賀嶼安背手道:“快用晚膳了,還跑甚!是要府內人都等著用膳?”
“我陪著小笙兒將桃花酥糕送了便去用膳了,不會太晚的。”賀秋濃答道。
賀嶼安聞聲抿了抿,瞧不出喜怒,姜笙見他的目光一直定在那桃花酥上,忽然便頓悟了,伸手便拿了一個糕點道:“這是白媽媽最拿手的,今日就這么一碟,都在我這處了,世子也嘗嘗。”
賀秋濃想攔也攔不住了,她忘了說了,賀嶼安與自己一般,向來不愛甜食,見姜笙的手僵在那處,心驚賀嶼安的脾氣,怕他不給情面扔到地上,忙要伸手去接道:“三哥哥不大喜....”
話還未說完,便啞然在賀嶼安的動作上,只見他竟是低頭忽的銜住那糕點,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又看了姜笙,姜笙手一頓,便松開了那糕點,很快那糕點便被他叼著一口吞下。
“三,三哥哥?”賀秋濃猶如見了鬼一般,不確定眼前這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