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不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是個女兒家,臉皮又薄,一而再再而三的見他如此推卻,是個人都該心生灰念。想起方才在亭臺處,孔靈喬落寞的神情,盛闕不禁心下一緊,怕真出了什么事兒?忙起身便要去找。
奈何只有他一人站起了身,賀家兩兄弟卻是坐在桌上巍然不動,面上更無半分緊張。
見他們倆這般情狀,盛闕一時間不知是該找還是不該找,不禁又坐了下來問道:“好歹與你們也算是表兄妹一場,怎么表妹丟了?你們竟毫不擔心,心未免也太狠了些吧”
賀嶼安卻是面無表情地端起了酒杯:“急什么?也不知丟了多少回了,老把戲了,你莫管。”
賀昱嘴角不禁掀起一絲嘲諷的笑,看向盛闕道:“你先等等吧,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消息”然后又對著一旁毫不在乎的賀嶼安道:“今日這祠堂,你是跪定了吧?”
賀嶼安嗤笑了一聲,未再言語。他掀了掀眼皮,若非是母親,這寧國公府他是一日都不想待。
果不其然,約摸半個時辰,府內家丁匆匆趕來的:“尋到了,尋到了。”
賀孔氏忙起身問道:“人在哪?她可還好?”
那仆人忙道:“安好的,安好的,老夫人可放心的。她是迷路在后頭的假山里,一時間走不出來,并無甚大礙。”
須臾之間,便見孔靈喬被人攙扶著回來,她面色蒼白一片,像是受到了些驚嚇,自始至終都眼淚汪汪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賀嶼安,待走到他身側不禁道“表哥你去了哪里?我一直未尋到你。”
此話一出,賀孔氏便立刻了然,瞇了瞇眼,看了眼一旁端坐著的賀嶼安。
一時間也不好發怒,笑著對一旁的盛家人歉意道“這丫頭叫我驕縱過了頭,慣來亂跑,給府上添了這樣大的亂,還望莫要見怪。”
盛家人自然笑臉相迎,即便心里有些不快,但看在長公主的面上,也不敢言語什么,只是道:“老夫人哪里你的話,靈喬姑娘安危要緊,無事便好。”
方才的紛亂,一時間又回歸于平靜。然而飯桌上的人卻抑制不住竊竊私語,賀孔氏這般大的陣仗,不禁讓人驚覺這個表姑娘的在寧國公府的地位果然如傳言所聞。
賀秋濃夾了個糕點給姜笙,嘴里卻是嘀咕道:“同樣是表姑娘,祖母這心啊,可不是一般的偏呀。”
姜笙卻是低垂著腦袋不語,只自顧自的吃飯,她心下無半分不平,表姑娘與表姑娘自是有不同的,這點她還是知曉的。
天徹底暗下,眾人才出了盛府的宅子。因為孔靈喬的意外,回來的氣氛并不大對。姜笙自始至終乖巧的地垂下腦袋,仿若無事發生一般跟著謝婉下了馬車。
老夫人剛行至門口,便轉身對著賀嶼安道:“三郎,你隨我去趟壽春堂。”
長公主聞言神色雖有些難看,但到底是未攔下來。只是賀秋濃卻有些激動、說著便上前求情,卻被長公主一下攔住,沖著他搖了搖頭道:“你莫去,你祖母找你兄長有事,你摻合個什么勁兒。”
賀秋濃哪里不知道祖母找兄長是為了何事,可喬姐姐丟了與兄長何干?怎回回喬姐姐出了意外,都是三哥哥受罰。
賀嶼安一句話都未說,只是沖著長公主點了點頭,便跟著老夫人往壽春堂去了。
賀秋濃卻是急得直跺腳道:“母親,你怎么不去勸一勸?今日這事,與三哥哥何干?”
長公主聞言確是有些疲累的捏了捏額角,轉頭對著謝婉:“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帶秋濃回了。”
謝婉點了點頭,帶著賀昱與姜笙便往南院里去,待行至書房,賀昱頓了一下道:“母親,我今日的功課還有疑難未解,我想先去一趟書房。”
謝婉點了點頭應好也未攔他,而是帶著姜笙走了。
待行到長廊處,謝婉忽然道:“今日走丟了,你可怕?”
姜笙被問的一頓,想起今日的彷徨無措,她像是犯錯的孩童一般垂下腦袋道:“是姜笙的錯,勞姨母擔憂了。”
第7章 罰跪(四更)
謝婉卻是撫了撫她的腦袋道:“你這孩子,我只問你怕不怕,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你不過十歲的年紀,在那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丟了也算是常事,我又沒有怪你,你不必如此戰戰兢兢,你要知道,你如今是寧國公府的表小姐,沒人會怪你。”
姜笙眼眸忽的便是溫潤了,募的低垂下腦袋忽然道:“怕的,怕極了。”
謝婉聞言一笑:“往后我多派著些人跟著你,秋濃那丫頭實在大條了些,你若跟著她出去,十回能丟八回,倒也不算是個意外。”
姜笙自然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抿唇覺得有些好笑,點頭應了聲好。
謝婉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募得肅了起來:“還有一事我必須得叮囑你,長公主與老夫人的事,你莫要摻和,這事兒有些說不清,漸漸地你便明白了。”
姜笙一點即透,點了點頭道:“姨母說的是靈喬姐姐與世子爺。”
謝婉點了點頭:“靈喬那丫頭,你往后躲著她一些便是了,只要老夫人在一日,便可在寧國公府猖狂一日,你可明白?”
姜笙垂下腦袋,輕輕地應了聲是。
她忽然問道:“姨母是不是從未見過我母親?”
謝婉被問的一愣,垂首看向姜笙,似乎想要從她面上辨出長姐的長相,片刻后才道:“我們兄妹幾個并未見過面,自出生起便被相繼賣出。”
姜笙并未想要問詢長輩們的事情,畢竟那段往事實在離的久遠,真談起來只會感物傷人。
姜笙道:“我本以為母親與姨母只在長相上有三分相似,現在發現還有一點極其相似。”
謝婉被勾起了興致,不禁問道:“哦?你說與我聽聽?”
“母親與姨母都是極其溫柔的人。”
一陣風吹拂而過,長廊上高高掛起的紅燈籠被吹拂的搖曳晃動,照的人影相隨,平添出幾分柔和來,只是不遠處的壽春堂,此刻卻是完全另外一幅模樣。
壽春堂是寧國公府的祠堂,平日里雖然香火不斷。可總是透著幾分陰涼,此處的帷幕被風吹得拂起,再加此刻燭火的映照下,更顯得瘆人。
賀孔氏面色不愉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看向跪在祖宗面前的賀嶼安,神色有些肅穆問道:“今日你可知錯?”
賀嶼安頭都沒有抬起,只是挺直了腰板道:“祖母若是覺得三郎錯了,那便錯了。”
賀孔氏見狀更是有些怒不可遏,忍了一忍,手上的拐杖到底是沒落到少年的身上,她沉聲道:“你這話是說我冤枉了你?可是?”
賀嶼安自始至終都是木著一張臉,抿了抿唇道:“孫兒并未如此覺得,祖母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