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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xiàn)在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冷著臉,再哼一聲。
他先送了她去女生宿舍。
這是一個學年唯一一天允許男人進女生宿舍樓的一天。
趙成錫帶著顏歡在宿管阿姨那里登了記,就拎著顏歡的行李去了她宿舍,三零五宿舍。
敲門,進去。
宿舍里的人都轉頭看過來,看到顏歡,眼睛一下子睜得有些大。
再等顏歡進去,看到后面的趙成錫,直接眼睛冒出了亮光。
大家自我介紹。
一個宿舍六個鋪位。
看床鋪已經(jīng)鋪了四個,但宿舍里卻是只有三個學生,一個阿婆,一對像是父母的中年夫妻,還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三個姑娘一個叫王萍萍,一個叫盧妙妙,一個叫陸和琴。
王萍萍是隔壁省山城人,年紀最大,穩(wěn)重溫和,人很和氣,曾經(jīng)在山區(qū)做過多年知青,臉上手上都有著曾經(jīng)風雨勞作的痕跡,但身上又有一股知識分子的溫和書卷氣質。
那個男人和四五歲的孩子就是她的愛人和孩子。
孩子小名叫山子,大大的眼睛,長得黑黑瘦瘦的,很精神。
她愛人穿著簇新的藍色工裝,打扮得挺精神,但面上手上和舉手投足也能看出風霜來,顏歡后來才知道,她愛人是她下鄉(xiāng)當?shù)氐墓缲涇囁緳C,這日特地請了幾天假,帶著孩子一起送她來了。
盧妙妙是青州城人。
對,就是曾經(jīng)沈顏歡住了十幾年的青州城。
她看著二十出頭,長得細眉長眼,乍一看不算多漂亮,但多看幾眼,就發(fā)現(xiàn)有一種別樣的嫵媚,那個阿婆是她奶奶。
最后一個叫陸和琴,是西州城本地人。
也是二十來歲的樣子。
中年夫妻是她父母。
她在里面靠窗左邊的下鋪位置上收拾著東西,見到顏歡起身自我介紹完,卻又介紹正在她上鋪鋪床的中年婦人是她媽,旁邊站著的事她爸。
顏歡瞅瞅她正在收拾的鋪位,再看看上面那個忙著鋪床的中年阿嬸,有些搞不懂這是什么操作。
陸和琴笑了笑,有些無奈,道:“上面那個是我們舍友的床位,她也是本地人,叫喬真,跟我住一個大院里,她放下東西就回家去了,我媽在幫她收拾一下。”
哦,一個院子的。
大家自我介紹完之后目光都往顏歡身邊放下東西的趙成錫身上瞄。
顏歡就大方介紹道:“這位是我愛人,今天送我過來的。”
“哦喲,這么年輕就結婚了啊?”
盧大嬸的目光來回在趙成錫和顏歡身上掃,探究之后熊熊燃燒,道,“這架勢,小顏你愛人是不是個軍人?”
顏歡笑,道:“嗯,以前是軍人,不過現(xiàn)在轉業(yè)了。”
“果然真的是軍人!”
陸大嬸一拍手,道,“那轉業(yè)現(xiàn)在是在哪里上班啊?”
……
陸大嬸后面顯然還有無數(shù)的問題。
趙成錫直接跟顏歡道:“你要在宿舍休息一會兒嗎?我去給你領東西。”
顏歡也不樂意被人刨根究底的問啊,畢竟一點也不熟。
她挽了他就道:“我們一起去。”
然后跟宿舍大伙笑著說了一聲就跟趙成錫出去了。
人剛出去,陸大嬸就在屋子里道:“哎喲,那姑娘可是真水靈,我年紀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水靈的姑娘……就以前那資本家小姐,瞅著都沒她這么水嫩,不過這么年輕就結婚,還嫁了個年紀比她大許多的,她愛人應該不是什么普通人,怕是有些地位的,不然人家怎么嫁給他……”
陸和琴聽她越說越離譜,忙道:“媽,喬真的床鋪鋪好沒?鋪好了咱也去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們回家。”
陸大嬸被打斷,原還皺了眉,聽到“喬真”的名字,忙就又專注去了鋪床鋪的工作。
……陸家一家人都在西州城最大的紡織廠西州第一紡織廠上班,這喬真就是紡織廠廠長的女兒。
女兒跟喬真一起考進西州大學,還是一個專業(yè)一個宿舍,可不把陸家人興奮壞了,又是興奮又有些惶恐。
從知道這事,這大半個月以來就不停地在陸和琴面前嘮叨,讓她在學校可要好好照顧喬真,兩人成了朋友,不說陸和琴自己前程遠大,就是家里都受益。
陸和琴看到她媽轉移了注意力,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沖王萍萍和盧妙妙略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見兩人都很體諒地沖她點了點頭,心里再松了口氣……宿舍幾個人看起來都是好相處的,就是先前那個顏歡,看起來也陽光得很,因為和喬真一個宿舍的陰影總算是沖淡了許多,遂低頭繼續(xù)收拾起東西來。
而剛離開宿舍就聽到陸大嬸那些話的顏歡抬頭瞅瞅趙成錫,真是有些無奈。
這學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怎么就這么多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