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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紅梅被自己大姐一喝,嚇得脖子一縮,面上就是一訕,喃喃道:“對,那哪里是什么狐貍精,簡直就是,簡直就是女夜叉啊!”
說完“哎喲”一聲,就伸手大力拍了一下沖魂還不知道在哪兒的錢志道:“你看到?jīng)]?那是個什么東西,你竟然為了這么個恐怖東西又發(fā)燒又丟魂的,哎喲,老天開眼她看不上你,這要是娶進(jìn)門來,家里哪里有太平日子過喲!”
歸紅英:……
她怎么就有這么一個不著調(diào),還管不住嘴的妹子?他們家也沒人是這樣啊!
再看一眼自己外甥……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下,才能稍微平緩了一下情緒,沖歸紅梅道:“你覺得她恐怖,是因為你們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但人家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招惹過你們……”
“咋就沒招惹了?”
因為歸紅英的語氣平緩下來,歸紅梅氣焰又冒了些出來,嘟囔道,“咋就沒招惹了?你看看我們阿志……”
“那是因為阿志得隴望蜀,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歸紅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騰一下又升上來,大聲道,“你自己都說過人家壓根就看不上阿志,根本就沒搭理過他,是阿志自己在那里瞎折騰,人家姑娘沒告你們流氓罪已經(jīng)不錯了,你還張嘴閉嘴就狐貍精,什么娶進(jìn)門來,家里哪里有太平日子過……你咋不說幸虧金子沒砸你家屋頂,把你家屋頂砸穿呢!”
歸紅英真是越說越氣,又轉(zhuǎn)頭看向被突然挨了罵成“癩蛤蟆”而耷拉著腦袋的錢志,道,“你看看,你看看,阿志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給慣的,你自己兒子是塊寶貝疙瘩,別人家姑娘就是隨便想怎么糟踐就怎么糟踐,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誰?”
說完真是氣得不行,實在不想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就自顧走了。
歸紅梅被罵得目瞪口呆,然后瞅著自己大姐就這么走了,好一會兒才跟自己兒子生氣道:“你看看,你看看,還怪上我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那么個女夜叉,誰敢娶?”
可這會兒錢志也不想理她了,轉(zhuǎn)身一聲也不吭自顧去了。
歸紅梅:……
歸紅梅簡直氣得心肝肺疼。
因著自己那妹子和外甥,也因為顏歡的遭遇,歸紅英處理了這么大一件事也半點(diǎn)高興勁沒有,回到家怒火倒是平息了很多,但心里卻墜得厲害。
她并不想提這事。
但熊場長卻是有話要說。
顏歡“男女關(guān)系混亂”還有流言這事算是暫時調(diào)查清楚了,但她父母那邊的事情并沒解決。
他沒回辦公室,反正也快到午飯時間了,就直接回家了。
回家之后就跟歸紅英道:“青州城的事情我們是不清楚,但那個郭大為能做出收買孫友剛,背后操縱流言逼迫顏知青這種事就可見其人品,這樣的人甭管條件怎么樣,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婚事,可那邊是顏知青的親生父母,他們口口聲聲認(rèn)了那個郭大為做女婿,要我打電話給趙隊長的領(lǐng)導(dǎo)阻止顏知青和趙隊長的婚事……這事也總是要解決的。”
歸紅英心情不好,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喝著苦丁茶降降火氣,可這會兒一聽到熊場長又提那什么郭大為,什么“親生父母”,“認(rèn)了那郭大為做女婿”,本來就沒怎么壓下去的情緒一下子又爆了。
她“砰”得一聲把杯子往桌上一摜,罵道:“舊社會賣兒賣女的父母也是父母,山村里拿了女兒嫁給瘸子傻子就為了給兒子娶親的父母也是父母,這種不把女兒當(dāng)人當(dāng)工具使喚的東西,來了我能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解決,解決什么?”
熊場長嚇了一跳。
自己愛人這是怎么了?
被那個顏知青傳染了?
她雖然平時脾氣也不小,但為人還是十分理智板正的,哪里會為了外面的事生這么大氣?
他哪里知道歸紅英生氣的不僅是這整件事,更氣的還是她自己,為她自己當(dāng)年做錯了決定。
……她難以想象,要是顏歡不是現(xiàn)在這樣彪悍的顏歡,落在那樣的“父母”手里,怕是被榨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一想到這里,再想到當(dāng)年自己親手交到顏桂芬手里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扎著疼。
熊場長平時在外面一向注意形象,說話嚴(yán)謹(jǐn)不帶偏頗,但愛人真生氣了,在家里哄愛人卻是另一回事了。
他被歸紅英突發(fā)的脾氣嚇了一跳,隨即就笑道:“生這么大氣做什么?真是這樣的父母,那來了,就大耳刮子刮過去,這也是一種解決方式不是?”
說著就搖了搖頭,又笑著道,“我看那位郭大為同志怕是沒見過顏知青火爆打人的樣子,要是他見過了,還這么上趕著,我也敬他是條漢子。”
歸紅英“嗤”一聲,道:“色迷了心竅罷了,還漢子,真給漢子這個詞丟臉!”
“是,你說的是。”
熊場長哈哈大笑,道,“我看他能做出這樣的事,就是欠一頓毒打,那顏知青的父母說是這兩天就收拾東西要到農(nóng)場來,我看啊你是想收拾他們也好還是解決他們也好,總是要面對的。我看這么著吧,這事不管是讓我打電話給鐘書記還是趙隊長,不經(jīng)過顏知青都有些不合適,聽說他們明天晚上就要訂婚了,你要是有時間,明天上午就去找顏知青一趟,跟她聊聊,聽聽她的意思?”
歸紅英聽他這么說倒是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下午再去找她一趟。”
跟她好好談一談,確認(rèn)一些事情之后,她必須盡快找顏東河和趙蘭珍好好談一談。
今天這一審判大會眾人受到的震撼都不小。
……尤其是顏歡利落的打人手法。
小學(xué)那邊上午還有一堂課,可小石頭心情激動,哪里還有心情回去上課?
可梁老師就在旁邊壓著,小石頭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就跟梁雪琴道:“梁老師,今天這事鬧得這么大,肯定有風(fēng)聲傳到趙叔那里,那些人要是說不清楚,不是要讓趙叔擔(dān)心死?反正現(xiàn)在咱們回去也遲到了,您就讓我請個假,我去跟趙叔報個信吧?”
小石頭一口一個“趙叔”,梁雪琴還反應(yīng)了一下才大概明白過來,他口里的“趙叔”應(yīng)該是說趙隊長。
她皺了皺眉,想到今天這事,要是從別人嘴里傳到趙成錫耳朵里,還不知道傳成什么樣子。
她低頭看小石頭,道:“那你知道怎么跟趙隊長說嗎?”
小石頭拍拍小胸脯,道:“知道,怎么不知道怎么說?就是原來農(nóng)場里總傳一些顏姐姐的壞話,原來那些人都是些嫉妒顏姐姐,或者喜歡顏姐姐的男人故意造的謠,現(xiàn)在這些人已經(jīng)全部被拿下了!”
梁雪琴嘴角抽了抽,啥叫“全部被拿下了”,但她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成,那你快去吧。不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