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十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的背影相得益彰,任誰都能看出兩人的親近。
“周呈?”李木子有些擔憂的看向身側的周呈。
可周呈卻依舊沒有回應。
從看到陳北和池苑起,他沒有李木子所想象的痛苦和深受刺激,反而平靜得不像話。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周呈這些天不是在祖宅就是在公司,壓根也沒和誰交流過,唯一可能用這個來落井下石的周寧也已經被警方帶走,他就更不可能知道陳北最近在捧池苑,圈里都默認池苑是陳北養的金絲雀這件事了。
李木子動了動嘴唇,有些艱難的說:“是,就前幾天的事,陳北給這個男孩砸了重金。”
“但是你也不要亂想啊,這都是圈里人按的名頭,你知道的,陳北可沒回應過,我看他們倆就不像那種關系?!?
周呈卻沒說話。
只有微抿的唇可以窺見他心底那么幾分想法。
陳北從來沒有公開的和他同進同出過,甚至從未讓人知道過她身邊的那個人是周呈。
周呈眸光深黑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哪怕是一旁的李木子都感到害怕。
“周呈……”他拍了拍周呈的肩膀,低聲說:“先進去吧。”
周呈眨了眨眼。
這一刻他只覺得心口都絞在一起,痛得人眼底發黑。
陳北真的不要他了。
她這么快就有別人了。
比他年輕,比他會哄她開心,比他坦蕩。
他近乎執拗的看向兩人,直到再也見不著,才扶著墻往里走,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等到強撐著進了房,周呈突然捂住胸口,一口血吐了出來。
李木子驚恐至極,連和侍應生忙扶住他,讓另一個去叫醫生,眼底滿是懊惱。
他是看周呈這么些天都在工作,怕他垮了才拽著他來的戲莊,誰知道會遇到陳北和她的新歡?
這可真是,老天爺要收人,沒辦法。
可一口血吐出來周呈反而整個人都回過神,臉色好了一些,他抬手擦了擦唇邊的血跡,沒什么表情,只喘了口氣,緩緩說:“我想請三天假?!?
“我的祖宗誒,你就是請一個星期都沒事,公司沒你暫時垮不了,你趕緊去養養身體吧!”李木子幾乎想破口大罵。
周呈卻盯著地板點點頭,沒有人能看清他眼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是還有呼吸,他幾乎寂靜得像一尊雕塑。
-
陳北離開戲莊后也有片刻的失神。
強行止住自己回頭看周呈并不會讓她有多開心,但面上的墨鏡掩蓋住了她眼底的想法,只露出一抹紅潤的唇。
反倒是一旁的池苑思慮良久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說:“謝謝您,給我圓了夢?!?
池苑從小就是戲曲世家出世,可惜家道中落,沒有關系人脈,他自己費心努力考進戲劇學院,多年來好不容易靠優秀成績獲得的戲劇團位置又被關系戶頂替,沒錢沒家世,卻還要繼續上著昂貴的課程,所以他才會去酒店頂層當駐唱,只有這樣才來錢最快,而省和市內的戲劇團他進不去,想要博一個出路就干脆的去了戲莊應聘演員,他以為自己可以在這里有一條出路,結果這里面的條條道道,根本就不是他這樣沒有半點經驗的大學生可以應付的。
他看陳北的目光帶著尊敬和虔誠,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報答陳北的知遇之恩。
可是陳北壓根懶得理會他這樣的少男心思,上了車之后命令司機開車帶兩人去了她住的別墅。
池苑對陳北來說的唯一一點好處大概是燒得一手好菜,雖然沒周呈那么精湛,但是對陳北來說也算湊合了。
她冷淡的看了一眼車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腦子里卻是周呈剛剛黝黑且冷淡的眼睛和蒼白的臉,有些心煩意亂。她只是沒想到,自己本來是想良心發作放過周呈,可為什么這次見面他的狀態顯得更加糟糕?是因為她嗎?
太陽還高懸在穹頂,只有逐漸染上橘紅的云朵才能看出它此刻的余力不足,遠方鋪陳開一片漂亮的漸變色,陳北瞇了瞇眼,指尖輕敲著車門扶手。
過了半晌她才語氣里萃著冷意對司機說道:“開快點。”
車內有沒人敢說話,直到回了別墅,池苑才開口問:“您今晚想吃什么?”
陳北已經踢了高跟鞋坐到沙發上,頭也不抬,“隨便?!?
池苑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去,眼角卻不留痕跡的掃過這棟別墅,最終想拿起墻上那條藍色的圍裙系好,可手還沒碰到,身后響起了陳北的聲音,“上面,壁櫥里有新的,不要碰那條?!?
池苑手一頓,這才打開上面的壁櫥,拿出里面的一次性圍裙給自己系上。
反倒是坐在客廳里的陳北晦暗不明的看向沒有關閉的廚房,她的目光落在那條藍色的圍裙上,微閃。
這就是她不想回別墅的原因,誰忘掉一個人的方式是成天對著他的東西和處處有他痕跡的地方呢?
池苑洗菜切菜時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練戲時鍛煉出來的儀態令他同樣背脊筆挺,但陳北絕不會將他和周呈弄混,周呈做菜時有一種慢條斯理的穩態,如他這個人一般,沉靜又冷淡,能夠云淡風輕的做完大部分事,哪怕被陳北撩撥得滿臉通紅,手也永遠穩穩當當;而池苑打從心底里畏懼敬仰她,哪怕站在廚房里也背部肌肉緊縮著,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緊張。
現在的復雜心理陳北懶得去想,統一的概括成了,她三個月前見到周呈的第一眼就想再俘獲他,睡到他,結果卻又親手放走他,斬斷這種可能的郁悶。
當然,她倒不至于要淪落到要靠池苑來做替代品緩解郁悶,但是陳北向來迎難而上,不來別墅住反而顯得她心虛,回來住說不定住住就習慣了。
別墅點外賣太不方便了,有個現成會做飯還想報答她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她這么胡思亂想一陣,池苑已經把菜做完端到了她面前,辣的、甜的、咸的、清淡的,一共四道,池苑不知道陳北的口味,只能什么都做一點。